“我们部长还在和财神部长,还在‘深入交流’灶神酒店的维修费问题。”
桃喜宁顶开压在身上的大块碎石:“一时半会是谈不完了。我们还先出去吧。”
她按住口袋里还在嘟嘟囔囔的敖翔,在一片灰尘弥漫和声音嘈杂的混乱中,贴着墙根,以最快速度溜出了一片狼藉的会议大厅。
“呼……真是劫后余生。刚才那桌子腿‘嗖’地擦着我头皮飞过去的时候,我连工伤申请该怎么填都想好了。
桃喜宁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相对安静的附属休息室,这才松了口气,找了张靠角落的小桌子瘫坐下来。
敖翔从她口袋里艰难地冒出头,甩了甩脑袋上沾的灰,嗤笑一声。
“切!瞧你那点出息。这说明什么?说明菜就要多练!反应速度慢,怪得了谁?你要是能有我的机警……”
“哎哎哎!你、你把记录笔掏出来干什么?!”
“没什么,”桃喜宁语气平淡,眼神却锁定着桌上果盘里一颗圆溜溜的桃子:“就是觉得你说得对,菜就要多练。”
话音未落,她手腕随意一甩!
“咻——啪!”
记录笔化作一道微弱的白光脱手而出,几乎是擦着敖翔的小脑袋边缘飞过,然后“笃”地一声轻响,精准地钉在了那颗桃子上!
敖翔瞬间僵直,缓缓扭头看向那颗桃子,又慢慢转回来盯着桃喜宁,青色鳞片微微鼓胀起来——
这是他开始蓄力、准备使出“胡搅蛮缠之躺地打滚”的前兆。
桃喜宁则是好整以暇地用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也进入了防御反击预备的状态。
眼看一场扭打即将爆发,空气里充满了幼稚又危险的张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喜宁?是桃喜宁吗?”
一个带着点不确定、又有些刻意惊喜的男声,打破了这角落里的对峙。
桃喜宁一顿,循声望去。
不知什么时候,桌边多了道穿财神部制服的身影。
她的目光往下一落——制服名牌上有三个字:谢故余。
谢故余的目光也同时落到了桃喜宁脸上,随即露出了笑容。
“我刚才远远看着侧影就觉得像你,走近了看,真的是你!好久不见啊,喜宁。”
说着,他还在桃喜宁反应过来之前,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径自坐了下来。
“喂!”敖翔松开已经算绕上桃喜宁手指的尾巴,倏地一下游到桌子中央,昂起脑袋,竖瞳盯着谢故余。
“这是我的位置!谁让你坐了?”
谢故余的视线在敖翔和桃喜宁之间转了转,笑容加深。
“哟,刚才都没注意。喜宁,这是你养的宠物?瞧着挺活泼可爱的,来,让我摸一下。”
“喂!你住手!”注意到他朝着敖翔的小脑袋伸出手指,桃喜宁立即出声制止——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啊呜——!!!”敖翔锐利的小尖牙精准地咬住了谢故余的指尖!
“嗷——!!!”一声凄厉的的惨叫,瞬间从谢故余喉咙里迸发出来,响彻了整个休息室!
他的声音之突兀尖锐,引得附近散坐着的的其他员工纷纷聚焦。
数道目光“唰”地一下就看了过来。
桃喜宁在敖翔下口的瞬间就知道要坏,此时感觉到周围的视线,更是迅速抬起双手,“啪”地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脸。
【完了完了…… 】她内心哀嚎。
【是不是该立刻原地消失?不对,还是装作不认识他们俩吧。】
这边桃喜宁还在进行着激烈的心理斗争,那边谢故余已经捂着手对她抱怨了起来。
“喜宁!你看看!我不过是想摸摸你这宠物,可它居然咬我!”
“咬你怎么了?”
桃喜宁放下捂脸的手,精准地一捞——就将还在桌上昂头吐信的敖翔一把抄起,然后迅捷无比地塞回了自己衣服口袋里。
“这是我月老部的同事,不是我宠物,你这么没礼貌,换我我也咬...我也打你!”
“同、同事?”谢故余似是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着桃喜宁,又看看她那个此刻毫无动静的口袋,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喜宁,你……你这是在跟我说笑吧?月老部……同事?还挺好笑的。哈哈哈。”
然而,桃喜宁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他笑,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谢故余在桃喜宁的注视和沉默下,渐渐地笑不下去了,改为轻咳几声。
“咳、咳咳……喜宁,他……真是你同事?”
桃喜宁依旧没说话,只是重重重地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