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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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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我和王爷的事儿,辛苦母亲了。”

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坐下来吃完饭,自从儿子考上武状元之后,一忙起来这府中就像是只有她一人似的,如今儿媳妇进门,儿子的心也拴在了家里,日后可以热热闹闹的一起吃饭说话,想想县主都开心的合不拢嘴。

她给儿媳和儿子各夹了一筷子菜,扭头看到花染耳后的红痕,嘴角的笑越发压不住,就照着小两口这个架势,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抱孙子喽。

这京城里,盼着抱孙子的,也不止家和祁王府,就连宫里的陛下也盼着自己的亲外孙出世。

花染嫁进王府,和姜离尘过上了没羞没臊,蜜里调油的日子,一眨眼两个月过去,这王府外的事儿她也都不怎么放在心上。

还是珠儿好奇心重,在王府里也混熟了,只要祁王在府中,她是说什么都不往前凑,便是凑过去,她也抢不到什么活儿,这照顾王妃的事儿,如今王爷算是全包了。

于是闲的没事儿,她就喜欢和府中的婆子凑在一起说话,能听到不少的八卦,要说最让她满意的,还得属郑五,这不京城里一有什么热乎消息,就赶忙过来和她分享。

珠儿得到了什么有趣的传闻,就急匆匆的往花染跟前凑,“王妃,您听说了吗?”

最近她几乎是爱上了这个开场白,花染听得有些好笑,“说说吧,你又在外面听到了什么?”

“这次可是难得消息,是宫里传出来的,公主生了,还是个男孩儿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陛下大怒,将永安侯传入宫中,一个时辰之后,永安侯府就开始鸡飞狗跳起来,好像是侯爷把侯夫人打了,听说还要休妻呢,就连周延和朱莹,这会儿都被侯爷赶出府门了。”

这个消息的确是新奇,花染惊讶的看着珠儿,想问更多的事儿,可这丫头也不晓得,只是听到郑五和她说了这么一嘴,详细的还没来得及问,她就迫不及待的赶回来和自家王妃分享。

不过这事儿也不急,晚些时候姜离尘一回府,花染赶忙殷勤的上前帮着更衣,“今日辛苦了,陛下安排的新差事,你可还适应?”

姜离尘享受着王妃的服侍,嗤笑着说道:“王妃当真是时时挂念着本王,这差事我都干了三个月,你才想起来问我?”

花染也晓得自己理亏,在姜离尘办妥和塔格木议和之事后,应县主所求不许再让他带兵打仗,陛下便封姜离尘为兵部侍郎。

如今也已经干了三四个月,事情倒是不难,就是需要费些心思,和那些武将到底不一样,但姜离尘并无怨言,这事儿做的既能让母亲安心,也能让花染开心,他甘之如饴。

帮他换好了居家的衣服,距离晚饭的时辰还早,姜离尘便慵懒的坐在榻上,珠儿赶忙端着茶水点心送过来。

他捏起一块豌豆黄,一边吃一边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打量着花染,待屋里伺候的人都退出去,他才说道:“说说吧,想知道什么?”

花染嘴角压不住的笑,“自然是永安侯府的事儿啊,听说王爷要休妻,甚至见过周延和朱莹都撵出了侯府,这是为何啊?还有即便公主生了一个男孩儿,可朱莹肚子里也有啊,作何就能如此果断,将他们母子三人都撵出去?”

听到她这一连串的问题,姜离尘神色十分满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可巧,你的这些答案,我还真就全都知道,因为陛下召见永安侯的时候,我就在一旁。”

听到这话,花染更为激动了,也捏起一块儿豌豆花,眼睛亮闪闪的,一边等待他讲述关键的地方,一边细细品着点心。

可姜离尘却不急着说,反而伸出表示,“秘密自然也不能白听,今晚三次。”

花染愣了一下,舔了一下唇上沾着的豌豆黄渣渣,看看他伸出的三根手指,又看看姜离尘,不太懂他说的三次什么意思,直到看见他眼睛盯着她的唇,眸子里噙着化不开的墨时,花染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对方,“除了月信那几日,哪日还委屈你了不成?”

这点花染当真是惯着的他的,只要他缠磨一会儿,便也就半推半就的让他得了手,不过一日也就依他一次。

如今他以此事为由,向她讨价还价要三次 ,花染当真是无语,这种事儿她倒是不讨厌,只是三次……太累了。

她嚅嗫着唇似是想说些什么,但终究在男人坚持下,被好奇心驱使着点了点头,姜离尘当即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人也看着更为热情起来。

花染红着脸低下头,“你别看我了,你倒是快说啊。”

“宫中有个密道机关,当初设计这个机关之人,一则为了保命,二则为了后代的荣华,不知施了什么术,要打开那扇门须得他后世子孙的血才行,而这位设计机关之人,便是永安侯的祖宗。”

这事儿花染知道,前世的时候,姜离尘也曾和她说过这个事儿,如今再听也不觉得稀奇,“这事儿和周延和四公主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就出现在,四公主生出来的孩子,那血却打不开密道机关,陛下以为公主腹中之子并非周延的,可再三确认之后,孩子的确是周延的,只是……”

“只是什么?”花染着急的,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脑袋都快探到姜离尘的面前去了。

“只是周延并非永安侯的孩子,而是侯夫人和管家私通所生的野种,你说永安侯得知此事,怎么可能不生气,又怎么可能再留他们娘仨在侯府?”

花染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前世一些记忆逐渐回拢,她心下直道难怪前世公主的孩子死了,只怕这也是侯夫人的手笔,后来两人也一直都没有孩子,直到几年后,周延和妾侍生了一个儿子,可周延并不喜那个孩子,还将妾侍活活打死,只怕当时周家还以为,那个孩子是妾侍偷着和野男人养得,怎么都想不到,其实问题出现在周延的身上。

再后来……花染便两耳不闻窗外,周家后来因为她继母的手笔,也彻底落寞,花家大仇算是报了,但花家女儿的名声也被她给带坏。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为前世的自己叹息,只是她走神的时候,却未发现,姜离尘一双鹰隼般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听到他叹气,更是冷笑一声,“怎么着,王妃这是心疼哪个了?这流落街头的确不怎么好过,不如本王将他接入府中照料一二,也好安王妃之心?”

花染被他这话换回来神,冷目瞪着他,犹不觉解气,探过去身子伸手拧着姜离尘的耳朵,“我看一晚上给你几次都是白搭,我心在谁身上你不清楚吗?竟然还敢在这里怀疑我,你今晚去睡书房!”

就凭姜离尘那副二皮脸的性子,再加上花染的心软不忍,睡书房是可能的,但姜离尘要求的三次游戏机会,也被减成了两次。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过七八日的功夫,侯府的事儿传的大街小巷也都知道了,侯夫人哪里还有脸继续纠缠,拿着休书,不知在哪一日,趁着天色尚黑的时候,离京远去。

留下的也唯有周延,继续承受着母亲犯下的过错,就连朱家对他态度也是大变,若不是看在女儿临盆在即,朱大人甚至都不想让这个女婿进门。

在潜移默化之中,谁也没有主动说过什么,可周延用了几个月的功夫,彻底成了朱家的上门婿,就连生下来的儿子,都姓了“朱”。

这件事儿就像是往水里丢了一块石头,一抨击水面的时候,炸出了不小的水花,但很快湖面又会恢复平静,像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一转眼天上再次落下了雪,花染披着大红色的猩猩毡斗篷,用着白色的兔毛滚边,衬的整个人都娇俏不少,她抚着隆起的肚子,坐在祖母的身边,眼睛里满是新奇的看着不远处的小姑娘。

“那个就是要给文柏相看的姑娘?”

“是啊,那是你母亲娘家远亲的女儿,父母都没了,这是投奔表舅舅来的,都是差不多的年纪,你娘就带回来让在府中小住几日,和婉婉还有安安一起玩儿,可我瞧着是越看越喜欢,便起了那个心思。”

看着前世的弟妹,懵懂水灵的坐在那里,花染一时心里有些五味杂陈,亲事花文柏对自己媳妇什么样子,花染是看在眼里的。

弟妹的确是个不错的人,可好人多得是,两个好人也未必就合适做夫妻。

“祖母,您问没问过弟弟的意思,这种事儿,到底是两情相悦更好些,这若是不喜欢,硬逼着成了一对儿,只怕也容易变成怨偶。”

花老夫人闻言笑眯眯的看着她,“你且等会瞧瞧就是。”

话音刚落下,就见花文柏步履匆匆进来,夹带着外面的寒风,“长姐回来了?!我那小外甥近来可还安分?”

说着他目光好奇的落在花染的肚子上,花染瞧着他那样子,笑道:“淘得很,整日在我肚子里打拳呢。”

花老夫人有些嫌弃的看看他,“你姐姐进门刚暖过来,正要脱去斗篷呢,你这又带进来寒风,还不快去换了衣服,再过来陪你姐姐妹妹们说话。”

花文柏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歉意,转身刚准备离去,似是又想起来什么,从袖筒里拿出一个拳头大的暖手炉,塞给坐在一旁的霞儿。

“你出门怎么也不知道让丫鬟给你多穿点,手炉也不拿就敢出门。”

霞儿被他说得有些胆怯的样子,双手抱着手炉,委屈巴巴中又带着几分倔强的说道:“就那么两步路,又不冷。”

花文柏显然没想这样轻易放过她,绷着脸训斥道:“前两日是谁着了风,喝一口药都要苦的掉眼泪,娇气还不好好养着,你就是想看我着急罢了。”

说完,一甩斗篷抬脚就走,性子软糯的霞儿眼圈红红的低下了头,花染讶然的看着他们二人的互动。

花老夫人见她一脸吃惊地样子,小声地说道:“瞧见了吧,这丫头怕吃苦药汤,谁说都不听,唯有文柏能唬住她,人喝完药就哭,也只有文柏三两句就能给哄好。”

说完,老夫人叹息一声,“当然,也只有文柏,一句话就能把这个丫头吓哭。”

话音刚落下,花染就看到不远处的霞儿开始掉金疙瘩了,弟弟是个什么性子,花染自然是晓得的,若不是上了心,又怎么会这样在意一个人,只是这孩子好像不太会表达。

她扶着腰站起身来,将自己的帕子塞到霞儿的手里,“你莫要往心里去,文柏就是这个性子,越是在意关心谁,越才会费心看护着,你瞧他可从对别的姑娘,这般态度过?他不太过表达自己的情绪,刚才冲你那样说话,是真的担心你着凉。”

霞儿看着花染,看了一会儿点点头,“多谢王妃宽慰,我晓得的,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好像经常会将花公子惹恼。”

“放心,他没恼你,若是真恼便不会再和你说话。”

刚说完,门帘再次一动,姜离尘长身玉立的走进来,先是冲着花老夫人抱拳一礼,“祖母安。”

“祁王来了啊,快坐,外面下雪了吧,喝杯热茶暖暖身子。”花老夫人现在越看这个孙女婿越喜欢。

姜离尘谢过之后,并未坐下,而是走到了花染的面前,细细的打量了她一遍,着她脸颊红红的,鼻尖似是生了些汗珠,他眉宇一皱,脸色不怎么好看。

“既然暖过来了,怎么不把斗篷脱了?这会儿闷出一身汗,一会儿出门风一吹,岂不是要着凉?”

说着他也不需要招呼丫鬟,伸手给花染褪去了外面的斗篷,伸手触碰了一下花染的脸颊,感觉到脸上的温热汗湿,语气也更沉了几分。

“都快当娘的人,怎么还不懂得照顾自己,一会儿让人将饭菜抬到暖阁吃用,你暂且不准出门。”身上带着汗,出门寒风一吹,必会着凉。

花染被数落不仅没以后不悦,反而笑吟吟的看着他,“素日里,我的事儿,也都是你亲力亲为的,身边的丫鬟们如今束手束脚,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连伺候主子都不会,还留着做什么,索性都打发了,从新找几个伶俐的伺候。”

花染没好气的嗔他一眼,“再伶俐的丫头,让你也得给她吓傻了,还不如眼前儿这几个呢。”

说完,她看向一旁的霞儿,“瞧见没,我家这位比文柏更吓人呢。”

霞儿本来还有些懵懂,但看着祁王和王妃的相处,她突然觉得有些眼熟,好像文柏都是这样和她说话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顿时绯红一片。

花染瞧见了她那副吃惊后,又羞涩的样子,顿时掩唇笑着靠在姜离尘的怀中,她抹了一把鼻尖上的汗水,抬手抹在了姜离尘的蟒袍上,娇嗔着压低声音,只用他们二人听得到音量说道:“死鬼,你怎么才来。”

姜离尘闻言顿时笑了,拿出自己的帕子来,给她擦着额角的汗湿,“是我的错,回来晚了些,累王妃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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