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前世的记忆,花染晓得他在说些什么,想到一些前世让人脸红的画面,而那画面中,让她失控的男人,此刻就在眼前,花染突然觉得身上有些燥热。
红着脸推了推伏在身上的男人,“流氓。”她似娇似嗔的一句话,不知怎么的落在姜离尘的耳朵里,竟然像是爆竹的引信一般,烧得他口干,带着几分烦躁低头衔住她的唇珠舔舐,一瞬间两人几乎同时乱了呼吸。
幸而姜离尘理智尚在,察觉到自己情况有些危机的时候,他及时的腿铠让自己倚靠在床尾冷静一下,花染舔了舔唇,垂下眸子遮住了眼中的失落和紧张。
刚才有那么一刻,她甚至想着不如就这样继续下去,左右他们都已经订了亲,前世成亲三载也不曾有过孩子,他们的子嗣缘或许靠后,现在便是有那么一次两次,应该也不会闹出人命来。
就在她就觉该顺从本心,还是遵循礼法的时候,姜离尘反倒是先一步退开了。
这样折腾了一会儿,吃下去的药这会儿也开始起效,花染眼皮子打架,在姜离尘低声轻哄的声音里,她彻底睡了过去。
第二日傍晚,一下值姜离尘就来到花府,这次不同于上次他在门口等人,而是带着几份礼物,先一步来到前院拜见岳父和祖母等人,看着他沉稳的样子,老夫人眼睛里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趁着翁婿二人正在探讨着一副字画,老夫人侧头和自己儿媳妇小声耳语,“都道这姜家公子放荡不羁,小时候是个混不吝,这会儿瞧着人稳重端方,可见外面的传言不可信。”
花刘氏也十分赞同的点点头,“之前在侯府倒是匆匆见过一次,细想那日这孩子也十分规矩,担心珠儿离开无人守着花染,他便站在马车外守着,丝毫不曾有逾矩的行为。”
婆媳二人这样一说,再看眼前面嫩气息沉稳的青年,脸上的笑容越发亲和起来。
花染就是这个时候,提着裙子匆匆跑进来,迈过门槛的时候脚下一个不留神,踩着裙摆绊了一下人也超前扑了出去。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的时候,一个身影快速一闪来到了花染的身前,一把接住了飞扑出去的人,抓着人的手臂将人稳稳的扶住,这才松开手规矩的往后退了一步。
花染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吓得拍着自己的胸口,似是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里缓过来似的。
刚还夸人家孩子稳重呢,这会儿看着自家姑娘这样毛躁,老夫人和花怀仁脸色都不怎么好看,“这么大的姑娘家了,怎么还这样毛躁张扬,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学着稳重些。”
姜离尘见花染被训的低头焉哒哒,微微侧身将她挡在了身后,“她越是如此活泼越好呢,母亲常说家中过于肃穆冷清,就盼着有一个性子开朗活泼的人陪她说说话。”
这可是花染未来的夫君,而他嘴里的母亲正是花染未来的婆婆,人家都这样说了,花夫人和老夫人便是花染的血亲,这会儿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一旁的花文柏反倒是看这位准姐夫顺眼不少,他姐这还没过门呢,这人就知道维护着,他此刻心里反倒是满意不少。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开饭吧。”
众人今日也都在花老夫人这边吃饭,除了月姨娘和庶妹花安安,花家一家子围坐在一桌,花老夫人坐在正位,左手边是花怀仁和花刘氏,原先花染坐在老夫人右手边。
今日府中来了客,姜离尘便坐在了老夫人的右手边,另一边挨着花染,其实这也是花染有意如此,就是想借着机会,让祖母和姜离尘拉近一下关系。
她的这点小心思,在座的除了花文柏之外,其余的人也都看在了眼里,只有花染还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花老夫人和坐在身边的姜离尘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笑,谁也没有点破花染的小心思。
“今日不过是些家常便饭,离尘你可别拘束,就当自己家,喜欢吃什么就夹,府中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花怀仁也难得的点点头,“当自己家就行。”
这样的气氛让花染十分满意,她夹起一块鸡腿肉放在了姜离尘的碗里,一抬眼刚好和祖母的目光对上,花染的嘴角的笑容一僵,正准备再夹一块鸡腿给祖母的时候,就看到坐在她身边的姜离尘,笑容温和谦逊,夹起刚才剥好的虾仁放在了祖母的碟子里。
“祖母吃虾。”
花老夫人脸色瞬间好了不少,笑呵呵的和斜对面的儿媳妇说道:“瞧瞧,这生儿子,养孙女,都不见有这样贴心的,真真是人和人不能比啊。”
一旁正在夹菜的花怀仁动作一僵,当即收回来筷子,十分恭敬歉意的说道:“母亲教训的是,是儿子失责。”
说完他夹了一块儿嫩笋放在母亲的碗中,“这是庄子上今早送来的,极为鲜嫩,母亲尝尝。”
花老夫人倒也不是为了这个,只是说话给自己的孙女听,没想到儿子这边多心,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好好好,你们也吃,这鱼也是庄子上今中午才送到的,鲜的很。”
转头刚想招呼姜离尘吃鱼,就看到对方给花染剥了三只虾,这会儿又将刚摘好刺的鱼肉夹过去,花家几乎没有让人伺候布菜的习惯,花染也从小就养成了自己吃饭摘刺的能力。
万万没有想到,这到了姜离尘的面前,竟然变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吃个饭就差让人喂了。
她深吸一口气要说点什么,就见花染伸筷子夹起一块猪肘子,姜离尘压低声音说道:“今日身子刚好,不宜吃油腻的,这东西不宜克化。”
花染撇撇嘴,“可我就是想吃这个啊,那我只吃上面的瘦肉,肥肉和皮你吃。”
便是这样她心里也委屈的不行,这红烧猪肘肉皮一起吃才是精华,独吃瘦肉口感会柴,可她也明白,姜离尘是绝对不会让她乱吃的,若不退一步,这肘子她是一口都吃不上。
话音落下见身边人没有说话,她抬头看向对方,眨巴眨巴眼睛,一副他不同意她就要哭的架势,抿着唇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姜离尘终究是败下阵来,叹息一声,“那你把瘦的咬掉,剩下的给我。”
花染脸上一喜,欢快的咬了一口肘子肉,只能说这肘子十分的大,花染便是狠狠咬了一大口,也没能将上面的瘦肉全部咬下来,更别说偷吃一点肥肉皮,遗憾的看着剩下的肉。
姜离尘丝毫不给她反悔耍赖的机会,低头叼走她剩下的肉,一大块肉进了嘴里,他腮帮子都被撑得鼓起来。
花染看看空了的筷子,再看看他隆起的腮帮子,满眼都是不舍和不甘,可惜她身子不许她吃这些东西,干巴巴的嚼着嘴里的瘦肉,只能说聊胜于无。
花老夫人将这些都看在了眼里,一时也不晓得该说些什么,他们二人这样的举止,别说是为成亲的新人,便是成亲的夫妻都做不到如此亲昵。
当着长辈们的面,他们这般行事本该说他们两句,可花老夫人不知怎么的想起来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和夫君曾经也有过这样甜蜜的时候。
换个角度再看这事儿,她便也懒得说了,总之于花染而言她开心就好。
一顿饭花染吃的是十分满意,丝毫不在意父亲的脸色有多黑,不管他多不开心,只要有祖母在,她爹就不敢说些什么。
“今晚有风。”他给花染紧了紧披风的领子,目光中带着不舍的看着她,“回去吧,不用送。”
花染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没有说话,显然送他到大门前的心意已决,这一幕也看在了花老夫人的眼里。
瞧着姜离尘像个小媳妇似的,嘴上说着不让人送,却也不见他走,抿着唇角期期艾艾的样子,老夫人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她不想再看着这两人,在她院子门前唱难舍难分的戏码。
有些嫌弃的摆摆手,“让她去送送吧,今晚吃得多,走动走动米免得积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