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奴隶便在此列之外,不管是养在府中做事,还是主子心里不痛快打死了人,拉去乱葬岗丢了都不会有人管。
正看着路过一处院子,门口并没有站着暗牙子,但是院门大开,花染以为这处不是她要找的地方,往里瞥了一眼刚要走,就看着两个男人抬着一个少年往外走。
花染停住脚好奇的看了一眼,只见那少年被二人丢进一个木桶里,其中一个胖胖的男人一脸烦躁,“就说昨晚让你别下死手你不听,这下好了,人一死又赔了五两。”
瘦一点的男人也有些懊恼,“这不是没死吗,这种东西命贱的很,说不准阎王爷都不惜得收他。”
“放屁去吧,人都凉了,等不到晚上就得死,明早你拉个车过来,连同后院那两个一起拉出去扔了,免得臭在院子里。”
说完,他一抬头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一位公子,怀里搂着一个不情不愿的女人,身后还跟着一个美人儿,他目光扫过那人的穿着,皆是上等的料子。
“哟,这位贵客是来买奴的?要不要进来看看,我们家这些可都是身强力壮的,还有几个能听得到汉话。”
都是外邦的人,大多都是听不懂大晋的汉话,所以在奴隶市场上,那些听得懂大晋汉话的奴隶,便格外吃香些。
花染看着院子里蹲在地上的男人,大多都是骨瘦如柴,也有像是刚才少年那般年纪的,她搂着珠儿进了院子,脸上带着和几分纨绔的笑容,目光不屑的扫过地上坐在地上的人。
“本公子不要听得懂汉话的,不然还没上场就开始腿软,本公子岂不是会输的很惨?找几个有些身手力气大些的给本公子瞧瞧。”
说完她抬着下巴,满脸写着纨绔败家子,那老板这样的事儿见多了,闻言当即明白她要找什么样的人。
京城里不少纨绔不仅斗鸡斗蛐蛐,有时候也会买来奴隶让他们互相对打,只有赢了的人才能活下来,两方只要有都活着这一局就不算完,所以暗牙的老板对此十分清楚。
一听花染这样说,他便明白她想要什么样的奴隶,于是抬手揪起来蹲在地上的几个人,花染一眼扫过去,大多都是年轻人,看着眼神的确比其余的人更有精神。
“这几个应该都符合公子的要求,您看看可有看的入眼的?”
花染看看那几个人,有一个人脸上带着一道极深的疤痕,伤口到现在还没有愈合,“他这是怎么了?都这样了你也敢和我说这人符合我的要求,你也应该明白本少爷要找什么样的人。”
“公子放心,这人您别看他带着伤,这人可是个狠角儿啊,他一个人徒手打死十头狼,前些日子才跟着商队入京的,这脸上的伤估计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您看他的精气神,显然是这里面最好的一个。”
看着他身上虬峦的肌肉,还有高大的身躯,的确像是个练家子,花染侧头看向一旁的朱雀,朱雀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
上前对着那几个奴隶比出一个挑衅对战的手势,那几个奴隶看着干瘦的朱雀,满眼都是不屑,活动着自己的肩膀上前做出迎战的姿态。
这一刻花染和珠儿都紧张的不行,瞧着这个院子不算大,花染搂着珠儿往后退了几步,退到角落里,刚好看到木桶中的少年,这人看着还有微弱的呼吸,嘴唇干裂出血口子,脸色也泛着不正常的红色。
趁着周围人不主意,她伸手探了一下少年的额头,入手滚烫一片,灼烫的感觉让她下意识的缩了缩手,顿时感觉一道冰冷至极的目光,朝着她投过来,这一刻花染感觉自己像是被老虎顶上,整个头皮都在发麻,身体本能的竖起来汗毛。
正在她疑惑的时候,珠儿拽了拽她的衣袖,声音压的低低的,“小姐,你,你,那个人,他……”
不等珠儿说完,她转回头,顺着珠儿的目光看过去,刚好对上了刚才脸上有疤的那人,此刻其余的三人正在和朱雀交手,还有两个躺在地上打滚,唯有脸上代疤的那人站在原地未动。
一双像狼的眸子,紧紧盯着她,似乎若不是周围有人在,他这会儿就会冲过来,将她碎尸万段。
对上他的眸子,花染抖了抖,眼神里不受控制的充斥着恐惧的味道,她也不需要这人比了,直接和一旁的老板说道:“那人我不要。”
闻言老板有些沮丧,这人可是个刺头儿,在这里面最难约束的一个,而且……想到这里,他回过看了一眼木桶的人,想到这个快死了的废人,老板又叹了一口气,这一天下来挣得还没有赔的多。
这说话的功夫,朱雀已经将那几个人全都放倒在地,花染自然明白朱雀有多厉害,也没想着从黑市能买到什么厉害的角色,而且这人本事大了她也不放心。
于是看向朱雀,“就没有一个中用的?”
朱雀随手拎起来一个,“这个倒是还不错。”
那人虽然被朱雀打败,可神色倒是不错,身上也不显狼狈,虽然败了但也有一战之力,花染点点头,“这个多少银子?”
老板可呵呵的说道:“公子若是看好了,这个就收您个十两,我这价钱您可以在整条街上问问,这样成色的东西,若是有比我这儿还便宜的,您只管回来揍我。”
花染爽快的逃出来自己的荷包,只是交出去的时候,她又紧急撤回了手,老板接钱袋的手僵在了半空,一脸茫然的看着花染。
花染冲着木桶里的少年点点下巴,“这个死了的我也要了,都这个样子了,你不如饶给我算了。”
老板没想到她会要后面那个病秧子,这本来就是要赔本的,这会儿听到她想要,脸色顿时变了,“那可不行,公子您别看他病着,这人睡一觉明天就能好,壮得的和头小牛犊似的,若是您真看好了,三两银子您带走。”
花染看着他这嘴贪得无厌的嘴脸,气笑了,“好啊,若是你非要我这三两,那一会儿让人请郎中过来给他看看,若是郎中说不用吃药明早就能好,我立马给钱将人带走,若是需要医治……那我给你三两银子,你给我把他治好了,等着他醒来能打得过我这美人儿,我就什么时候领走,若是这几天人没了,那你就……死定了。”
这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达官显贵,眼前这浪荡公子瞧着细嫩肉的,一看身份就不一般,暗牙气得吧嗒了一下嘴,这人横竖是得废了,最后他一跺脚。
“那成吧,权当我给公子卖个好儿,日后公子有什么需要,记得还来找我啊。”
花染抬手拍拍他的肩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用不了几天我估计还得过来找你,到时候你可得多搞点好货才是。”
“您放心,到时候绝对会有更好的货色。”
花染付了钱,伸手比划着让刚买到的奴隶,背着那昏睡的少年一起走,那人看懂了花染的意思,走过去背起少年正准备跟上去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快速的挡在了花染的身前,一身肃杀的味道充斥着小院,朱雀当即将花染护在身后。
一双锐利带着冰碴的眸子,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便是他脸上带着狰狞的刀疤,朱雀也丝毫不慌。
那人扫了一眼花染,目光带着几分思量,更是不理会暗牙的怒吼狂吠,最后目光落在了被人抗在肩头的少年身上。
他嘴唇动了动似是要说些什么,可花染等了半天他也没有说话,不过顺着他的目光,花染也看向了那个少年,她瞬间灵光一闪,“你是想和他在一起?”
也不知道那人听不听得懂花若的话,只是目光一错不错的看着那少年,意图已经十分明显,花染上前一步伏在朱雀的耳边,“这人功夫如何看得出来吗?”
朱雀看着眼前的人,压低声音说道:“这人身上是有真功夫,和刚才那几个不一样。”
花染挑眉,“那这个也带回去吧,等着过些日子让你家公子把他带走,我可不想将他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