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样子,老夫人哼了一声,“哎呀,真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啊。”
花染淡然晓得祖母这是故意打趣她,她坨红着两颊将一只小笼包塞进嘴里,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
“少吃点吧,去了姜家你那婆婆估计还得款待你呢,给你备了山珍海味等着你。”
花染斜着眼睛看了一眼祖母,眼下嘴里的包子,“刚才的包子也没有沾醋啊,怎么这么大的醋味呢?”
一旁帮着布菜的珠儿忍笑到肩抖,花老夫人也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这就端起来有婆家撑腰的架势了?”
闻言花染也没忍住笑了起来,“只要祖母点个头,日后我不仅有祖母给我撑腰,也有婆家给我撑腰,想想我这腰杆子都直了。”
一夜过去,花老夫人也想开许多,但还是觉得姜家不是首选,“你这丫头也别死心眼,这段时间你母亲会帮你张罗合适的人家相看,若是实在没有合适的,那便再议,若是万一你再遇到更好的,也不至于后悔今日的决定。”
祖母都已经让步到如此,花染自然也不会这个时候再犟些什么,无非是多等些时候罢了,她等得起,她也相信姜离尘愿意等她。
“好,花染一切都听祖母的。”她乖巧的点头应下,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全然没有昨日那般强硬,花老夫人又怎么会不晓得她的心思。
只是看不破不说破罢了,吃过早饭老夫人挥挥手,和一旁伺候容姑姑说道:“你去库房,将我那串红珊瑚手串拿出来,让这丫头戴着,还有那上等的红花和山羊角也都拿出来,习武之人难免会有磕伤,红花入药最为活血,他们常能用到,这山羊角不是寻常物,可以切了嵌在兵器上。”
容姑姑笑呵呵的去拿东西,花染听祖母说着花,花刘氏这会儿也用完饭过来,闻言说道:“母亲说的可是家中珍藏多年的高原山羊角?”
“就是那个,当年是杜家老大出征回来的时候,在高原的山中猎得,皮肉带不回来,最后只带回来一双角,那东西坚硬无比,学武之人都爱用它作为刀柄,或者打磨之后用在弓箭上,咱们家都是文官,这东西再好也用不着,放在那里也是放着,不如赠给有用之人。”
“大舅舅竟然还得过这样的东西?他那么财迷,怎么没自己留着做兵器用?”
“听你外祖母说,他那里还有呢,估计当初猎得几头吧,如今这样好的东西可是少见了。”
花染有些讶然,她没有想到祖母舍得将这东西给姜离尘,但心里又有些欢喜,这样的东西不多见,便是有钱也买不到,他一定很喜欢。
拜别祖母,花染随着花刘氏坐着马车去了姜家,马车上花刘氏还在叹息,后悔自己一时心血来潮,突然前去登门拜谢,“应该先下帖子的,这样过去岂不是失礼。”
花染笑嘻嘻的说道:“母亲不必自责,县主为人随和不拘小节,必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或许是因为昨晚将这件事和姜离尘提过,也或许是前世最后几年,她和县主相依为命的经历,花染深信今日这一趟不会有什么不愉快,至少不会因为没有帖子这事儿计较。
虽然花染这样说,但花刘氏还是有些紧张,不过这份紧张在她下车的一瞬间,也都消失不见。
“给县主请安。”虽说辈分一样,可花刘氏因为是继夫人,所以身上没有诰命,而县主不仅身上有一个四品的诰命,还有从三品县主之衔,所以不管从那头儿论,花刘氏见她都是要行礼的。
花染紧跟在后面下车,一落地就见县主站在门前迎接她们,有些意外之余心中又偷偷的开心着,赶忙行礼,“花染给县主请安。”
“哎呦快些起身,马上都是一家人了,何须这样客气多礼。”
话音一落花刘氏呆住,愕然的抬头看向笑盈盈的县主,虽说在京城住着,见了面也都会打招呼,说不上多熟悉却也不陌生,可这县主也有些过于不客气了些。
她们花家可还没答应将丫头许给他们呢,这一上来就端出来亲家的款儿,让她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好。
花染也没有想到县主这样直白,脸色一红站直身子,上前去扶继母。
见她们这般反应,县主皱了皱眉厚些懊悔之色,赶忙岔开话头说道:“快进来,进来咱们坐下来慢慢聊,我一早就让人烧好水沏了茶等着,中午你们就留在这边用饭,我都已经和厨房那边说好了。”
花刘氏转头看了一眼花染一眼,她总觉得今日这事儿处处透着诡异,她分明没有给姜家下帖子,这县主怎么知道她们今日要过来,甚至连时辰也都算的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