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更是一瞬都舍不得从他身上移开。
姜离尘像是没有骨头似的,身子一歪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靠在窗户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带着几分审视。
“那我可就要怀疑,你今日在陈府的时候,就是在借着酒气占老子便宜。”
她一直都晓得姜离尘这人有些不要脸,可没有想到他会臭不要脸!
心里那点子因为隔世重逢的激动和委屈,被他这番话击的粉碎,她抬手擦了一下眼角的湿润,红着眼圈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落在姜离尘的眼里,别说凶狠了,那简直就是软绵绵的撒娇,“你现在撒娇勾引我也没有用。”说着他从自己肩头摘下一个包袱,从窗外丢了进去,刚好落在花染的怀中,“自己闯的祸,答应老子的事儿你得负责到底。”
她下意识的一包抱住,被他带的全然忘了他前一句话的诬陷,花染低头看看手里的包袱,“这是什么?”
姜离尘桀骜的抬着下巴,嗤笑的说道:“老子的新衣服被你弄脏了,你得给老子洗干净才行。”
说完,他似是有些烦躁的皱皱眉,“算了算了,瞧你那娇滴滴的样子,也不像是会洗衣服的,别再给我洗坏了,让你家下人去洗吧,熨烫好你改日亲自给我送过来。”
想起白日里醉酒时,赖在姜离尘怀中的样子,花染羞愤的低下了头,紧了紧怀中抱着的包袱。
他瞧着花染逐渐泛红的脸颊,脸色也有些不自在起来,暗夜里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一双耳朵红透,脸色却仍旧未变,带着几分纨绔的味道挑挑眉。
“还有,我不像某些人占完便宜就不想负责,既然你喊了我一声……”说着他有些不自在的用舌尖顶了顶腮肉,郑重的说道:“我自然不会白占你便宜。”
这话倒也提醒了花染,昨日她还犯愁自己的婚事问题,今日这人恰好来到了她的面前,眼下四周无人,刚好可以和他说说这事儿。
许是因为前世两人是夫妻,花染在他的面前没有未嫁女的羞涩,见他说完要走她赶忙喊住对方。
“你要去哪?”
姜离尘抬起的脚僵在半空,诧异的回头看向趴在窗口的小姑娘,“怎么,舍不得我?”
花染翻了一个白眼,前世那么讨厌他真的不能怪她眼瞎,这人心不坏,只可惜好好的人长了一张嘴。
“和你说正事呢,少胡说。”花染神色严肃的看着他,姜离尘对上她的目光,脸上慵懒的笑容也收起来几分。
“说说吧,什么事?不过你最好快些说,一会儿你家的护院就要从这里走过。”他脸上没有丝毫惧怕的神色,反而带着几分玩笑的味道。
花染瞥了他一眼,“要不你进来吧。”
姜离尘眯着眼睛盯着她,手指下意识的在窗台上敲了两下,“到底什么事,长话短说。”
显然这人还在将就着那些规矩,花染也不好再耽搁,没有任何的铺垫,直白的说道:“祖母和母亲决定为我选夫,明日就会找媒人登门说这事,关键是祖母不希望我未来的夫君是武官,因为她不想我当寡妇。”
这一连串的话下来,姜离尘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他打量着的花染,“所以你是什么意思?”
看着他这副冷淡的样子,花染明白这人有误会了,“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没数啊?我是让你回去想想法子,祖母不会轻易同意咱俩的事。”
姜离尘眼睛燃出一簇火光,刚要张嘴说些什么,不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两人顿时紧张的朝着月洞门的方向看过去,“好像来人了。”
“我先走了,我会想办法。”话音落下,花染还想说些什么,可这人身影往黑夜里一走了一步,就像是变戏法似的,突然消失不见。
花染缩回去看着怀中的包袱,眼圈还是红的,嘴角却翘得老高,她关上窗户后点燃了一支红烛,映着光她打开了包袱。
还没看清里面的东西,就闻到一阵清新的皂角香,衣服也被熨烫的板板正正,哪里还需要再洗?
正在她疑惑的时候,目光一转定在了那衣服的衣领处,有东西闪烁着光芒。
她掀开那片衣襟,一支嵌着银制步摇映入眼帘,晴水色的和田玉雕琢成花生米大小的铃兰状,高低错落垂下,稍一晃动便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清秀大方又不失肥垂可爱,花染眼睛拿起步摇在眼前细细打量着,想起刚才姜离尘那别扭的神色,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这衣服他分明回去已经洗好,想送她步摇,却找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由头,笨拙的让她这会儿都有些不忍直视。
“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