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家也是看了新闻后才知道钱家黄金失踪了,再看了自己手上的黄金首饰中夹杂了一两根‘钱记’字号的金条,才怀疑自己可能买到了钱家的黄金,跟我们建档的人说了这些。”林木说,“买家不知道是钱家的黄金,连我们中介也不知道是钱家的黄金。我特意地问过经手的前辈,根据老前辈的回忆,当时卖家说是他们祖传的。卖家说他们祖上是S市的大资本家,积累了很多财富,后来没来得及把黄金运走,只好埋藏在他们祖宅的地下,到了□□结束才敢挖出来到交易中心交易。我们当时尽到了大致审查合法性的义务,也就相信了他们。我们都不知情,想必买家肯定更不知情,听说是祖传的,也就买了下来。”
“也是,在那时,钱家大院的地下室还没被人给挖开,也没人可能想到会是钱家的黄金。”李行也很赞同。
“如果你们都是善意的,就没有责任。买家可以把黄金还给钱家,让钱家对买家进行合理补偿。”张远山说,“如果完全不知情,就是善意的买家,也可以不还,但要支付合理的对价才行。”
“是的,是的,买家也是这样想的,当时买家的确完全不知道会是钱家的黄金,要是知道肯定就不敢买。”林木说。
“当时没有知道钱家大院有地下室,也没人知道钱家大院地下室里有黄金。你们见到这么多黄金,也不太可能跟钱家联系起来。”李行说。
“就是,我们当时也尽到了合理审查的义务,的确也完全没想到会是钱家的黄金。”林木说,“买家大概也推测出是钱家的黄金,感觉事太大,想主动把剩余的黄金退回给钱家。”
“剩余的黄金?”凌枫问。
“是这样的,在后来黄金涨到三四百块时,买家把大部分黄金卖掉了,只剩下一小部分。”林木说。
“在八十年代买的时候应该才二三十块钱1克吧?”凌枫问。
“是的。一千多公斤黄金也就用了不到两千万,后来看涨到三四百1克时,就拿不住了,把手中大部分钱家的黄金卖了出去。”林木说。
“卖了大部分也就是不到2个亿?”李行问。
“是,可能也是从我们交易中心经手卖的。我们现在正在核实这笔交易,等核实准后再来向专案组汇报相关情况。”林木说。
“等于又转手了一次?”张远山问。
“是的。他后面的买家就更不可能知道黄金是钱家的黄金了。”凌枫说。
“再转手了一次,就不好再追究。只能让第一手买家退回一些款项,再让钱家对买家做出合理补偿。”李行说。
“这可能要看钱家人的想法,也要看买家什么想法。”凌枫说。
“等调查清楚后,尽量让买家和钱家的人坐下来谈一下,能和解自然更好。”李行说。
“能和解是最好的方式。”林木也很赞同。
“我们会尽力促成和解,但现在还有一些事没调查清楚,等我们找到买家调查清楚后再尽力促成他们和解。”李行说。
“这是买家的联系方式和住址。如果在需要可以联系买家。”林木把准备好的字条递给李行。
“好,好。”
大概会谈得差不多后,李行又率部下把林木送出了大院,直到见林木的车消失在路的拐角才转身回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