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黄兴发喝了口茶,“那是84年8月那会儿,农历8月,天气还很热,我记得很清楚。当时也是人托人来问我,说是黄金数量很大,不知道能不能帮忙找找买家。我当时经常弄黄金交易的事,什么样的交易也都见过,但当我听到黄金的数量时,也吃了一惊。”
“数量大概多少?”林木问。
“说是将近一百多吨!我当时也觉得不可思议,的确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大数量的黄金交易。”黄兴发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尽管我当时吃了一惊,但还是有些不相信真有这么大数量的黄金交易,于是就想看看是不是有这么大数量的黄金,就同意见见卖家再说。如果真有这么大数量黄金,也不一定能找到买主,或者也只能拆分卖给众多的不同买家。”
“后来黄老见了卖主吗?还记得卖主的情况吗?”林木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当然记得,印象还很深刻。其实我当时只是想见见卖主,看看是什么样的人,也没完全相信真有这么大量的黄金,要知道即便按当时官方规定的黄金价格,一百多吨的黄金也至少值几个亿,如果按黑市的价格,起码值几十个亿,如果是现在至少要值大几百个亿。”黄兴发津津有味地回忆着。
“如果黄老现在见到买主还能认得出来吗?”林木问。
“当然能认得出来,印象太深刻了。”黄兴发说。
“这个人黄老以前有没有见过呢?”林木问。
“好像没见过,但似乎也有点儿眼熟,不过也说不出在哪里见过。”黄兴发说。
“黄老见了这个人后,这个人是怎么让黄老相信他的确有这么大量黄金的呢?”林木问。
“他带了两个样品过来,黄金的纯度很高,没有杂质。我们做这么多年,一看就知道,黄金的纯度很高。”黄兴发说。
“样品是怎样的?黄老还能想起来吗?”
“当然能,后来交易时才发现所有的黄金都与样品类似,似乎是用相同的几个模型浇铸出来的,都是一些首饰形状的黄金。”林木说。
“首饰?大概都是些什么形状呢?”
“都是那些民间常见的款式,并不是出自宫廷的款式。当时我本来有些怀疑这么大量的黄金可能来自盗墓,但见到样品后立即否定了这一猜测。款式都是民间的样式,一个足有上百克。”黄兴发说。
“后来交易时,其他的黄金也跟这些样品一样的款式吗?”林木也愈发感到好奇。
“都差不多的款式,黄金的纯度都很高,99.99%那种纯度的。”黄兴发说,“让我们彻底推翻了来自盗墓的猜测。”
“会不会是后面重新熔铸的呢?”林木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也有这种可能,但既然他们已经都熔了,也没人能证明黄金来自哪里,也就没我们什么责任。做我们这行的,想的都是既能促成交易,也不能承担责任。既然他们都已经熔了,也没人能知道来路。已经熔了,让我们无法判断来路,也不会管他们的来路,因此更不会承担责任。”黄兴发说。
“黄老说得也是,既然他们已经熔了,就是正常的黄金交易,也无法证明你们有什么责任。”林木说。
“就是。”黄兴发说。
“这么大量的黄金,黄老最后找到买主了吗?”
“我本来以为找不到这么大的买主,最终会找不同的买家拆分开来卖给不同买主,但没想到最后居然找到了这样的大买主。”黄兴发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84年时就能找到这么大的买主?”林木对这个事越来越感兴趣。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找到这么大的买家,都已经让手下的人找不同的买家来买的,但没想到最终居然找到了。”
“黄老能不能说说买主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买主很神秘,但露面的这个人可能并不是买主本人,而是买主派来的下属,因此我见到的也很可能并不是买主本人。”
“黄老再见到这个买主派来的人还能不能辩认出呢?”
“当然可以。不过有些我还要看看日记再回忆一下,我有记日记的习惯,再看看以前的日记可能会回忆起更多内容。”黄兴发边说边起身去拿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