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山回来后立即找凌枫到办公室。

“凌枫，李书记说要把他的秘书吕颂派过来担任副组长，可能过两天就要过来。你到时把调查的情况跟他详细地说说，跟李书记的秘书说就等于是跟李书记说，可以让李书记也了解整个调查的情况，让他感觉到自己在掌控着整个调查。”张远山说。

“李书记的秘书？”凌枫有些疑惑，但立即明白过来，“我明白，到时把让他参与整个调查的过程，让他清楚地知道调查的每个步骤和安排，也就等于是让李书记掌控了整个调查。”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李书记派秘书来的用意，是想让他自己的人了解整个调查过程，因此你要注意分寸，整个过程要让他了解清楚，但也要注意有所保留，对一些跟我们自己的工作有关的事要保留一下，但不要让吕秘书起疑，把握好分寸就行。”张远山说。

“是，局长。”凌枫说。

“到时你们调查时尽量都带上吕秘书，让他知道你们的每个调查行动。”张远山说。

“我明白，局长。”

“我看这个事也不能太急，可能并不那么简单，不能太急，否则到时出了什么问题会让我们很难办。尤其是黄金交易黑市那边更不能急，也只能限于调查钱家大院这个案子，如果扩大调查，到时肯定会出现一些难以预料的阻力，会让一些人误以为是在调查他们，就会有很多很大的阻力出现，会让我们的调查也受阻。要叮嘱卧底的人只查钱家大院黄金的动向，一概不过问其他的，免得让其他人误会，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阻力。”张远山说。

“我明白，局长。”

“好，注意这些就行，你可以下去准备明天的工作。”张远山说。

“是，局长。”

凌枫回到办公室准备第二天的调查工作。他很有信心可以从周一民那里找到突破口，上次没能从周一民那里取得突破主要原因是因为推断有误，才没能从周一民那里取得实质性的突破。现在已经找到了钱似海的尸骨，再审周一民肯定能得到一些更有价值的线索。具体能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还得看明天的询问情况。

让凌枫感到有些疑惑的是局长反复强调黄金黑市那边的卧底只能查钱家大院案子。为什么局长要反复强调这些呢？凌枫思索了一下，也大概明白局长是什么意思。S市毕竟是全国最大的黄金交易黑市，每天都要交易不计其数的黄金，可能会涉及很广阔的范围。现在如果他们大张旗鼓地查黄金黑市交易，可能会让很多人产生误会，还可能通过各种渠道向S市的领导施压，如果到时让市领导来叫停，整个调查的阻力可想而知。到时不说破这个案子，还很可能会让以前的调查前功尽弃。

凌枫觉得有必要再跟尹亮和吴浩明强调一下调查的范围，只问钱家大院那批黄金的去向，其他的一概不过问，否则有可能给整个调查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阻力和麻烦。

这样的判断无疑存在合理性，的确是需要考虑的因素，一旦处理不当，还会成为案子的阻力，都是需要尽量避免出现的情况。

凌枫看了一下表，已经快十一点，但明天的询问很关键，他抽了根烟，继续草拟着明天要问周一民的问题。

明天对周一民的询问很关键，如果一下能让周一民的心理防线崩溃，就一定能取得实质性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