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枫明白何求可能从儿子那里得到这一线索了,也想看看何求的看法:“好的,何老前辈,我立即过来。”
凌枫放下手机就走出办公室,向何求家赶去。
“凌队长,这条线索一出,事情已经很显然。”何求有些激动地说。
“何老前辈已经知道这条线索了?”
“当然。”何求说,“看来他们已经出货了,否则不会找银匠。这个银匠一定是帮他们熔了那些金条,才会突然发迹,也才会突然到锭模厂去任后勤主任。事情已经很显然。”
“对,是很显然的线索。”凌枫看了一下何求家没人,也没有打断何求的话。
“李进是纺织厂厂长,纺织厂当时需要大量的铁锭模和其他铸造设备,才会另开一个锭模厂。这个银匠老李头突然到这个锭模厂任后勤主任,不是很显然的事吗?”何求很气愤地说,“他们一定是把黄金运到锭模厂,不好找厂里的工人做熔金的事,就找了一个银匠熔金,肯定是通过锭模厂的浇铸设备把金条都熔了,还让银匠用模具把熔化的黄金做成了其他模样,再想办法出了货。这个银匠显然是曾为他们做了熔金的事,得了好处,才会被调到这个锭模厂当后勤主任,很明摆的事,否则他一个银匠不太可能突然到一个国有企业去任职。”
凌枫沉默了一会儿:“关键是何老前辈当时没有排查过市里的金银匠。”
“就是。□□时这些手工业者都没有了,后来也没有想到这个事,主要还是没有挖出地下室和地下室中的尸骨,没办法让一些线索联系到一起。”何求很遗憾地说,“如果当时挖出地下室,我也一定能找到这些线索,不会拖这么久。其实这个案子根本不复杂,只是我们当时没找到地下室和密室而已,否则当时我也能破案。”
“何老前辈说得对,主要是这次有人挖出了钱家大院的地下室和密室,否则不可能让一些线索重见天日。”凌枫说。
“哎,当时就是没想到地下室和密室在水井下面。”何求说。
“不过这个事可能比较棘手,要知道可能涉及李进,就可能涉及到……所以案子可能并不那么简单。”凌枫说明案件的难点和棘手的地方。
“我明白凌队长的意思。李进后来能把改制后的纺织厂给承包下来,还成为上市公司,可能与这些都有一定关系。想要查这些一定会有阻力,还可能是比较大的阻力,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上面领导出面叫停。”何求也明白凌枫的意思。
“我们现在也在等局长的消息。”凌枫说,“这条线索很显然,但他们出货的渠道还不清楚,还没有出货渠道的线索。我也派人去查了,但目前还是没有线索,不知道何老前辈在黄金交易市场有没有认识的人?”
“我是土生土长的S市人,我父亲对S市解放前的情况很了解。解放前,在S市的那些地下黑市表面上都有林森的父亲操控,但实际上可能是由四大家控制,不过林森的父亲也肯定是很重要的人物,是四大家在下面的马仔。”何求说。
“林森?还真没听说过。”凌枫说。
“就是S市以前商业公司的总经理。”何求说,“当时四大家把林森的父亲留在S市本来是想破坏金融秩序,但最后政府为了稳定金融就把林森的父亲争取过来了,还让林森的父亲当金融市场的副主任,主管金融市场,当时的确稳住了金融市场。再后来公私合营后,让林森的父亲当公私合营后商业公司的总经理。林森的父亲退休后就让林木当了副经理,后来也成为总经理。再到后来S市的各种地下交易恢复后,实际上还是由林森和他儿子林木控制着黑市的交易,还是他熟悉S市的一切。”何求说,“当时林森表面上是商业公司的总经理,但实际上也掌控着S市的各大黑市交易,是S市本地人都知道的事。”
“何老前辈提供的线索的确很重要。不知道这位林森先生是否还健在?”凌枫问。
“还在,年龄跟我差不多。我们当时还是同学,但不是同班同学那种。”何求说,“现在林森的儿子是S市最大金融公司的董事长,可能还是由他们掌控着S市各种黑市的交易。”
“太感谢何老前辈了,提供的线索很重要,对我们很有帮助。”凌枫很感激地说。
“只要我知道的,一定都毫不保留地告诉专案组。”何求说。
“真是太感谢何老前辈了。”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