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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枫当时就觉得这个案子是个烫手的山芋,本来想不接,但碍于局长已直接宣布了,他也不好回绝。经过调查后,才发现这个案子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涉及的钱家大院这样一个知名文物单位,现在还是网红地点,一旦处理不好,会让案情更受人关注,到时一旦调查不清楚,或者不能调查出一个让领导,公众和舆论都满意的结果,肯定也会让上面的领导不高兴。还有涉及的人可能也比较复杂,当年能被分配到钱家大院居住的人可能本身就不是一般人,如果案子与住钱家大院的几户人家相关或有关联,到时肯定也会更复杂。
不过凌枫思来想去觉得现在既然已接手了,也不能贸然就离开,无疑就在表明自己没把这个案子弄好,肯定也会影响自己在领导心目中的印象。要像局长所说,既然已接手调查了,也开始调查了,即便很棘手也要硬着头皮调查下去,现在已没有退路,就不管案情有多复杂,都要继续调查下去,只有拿到有价值的线索后,让上面的领导也感觉到案子不是那么简单,到时才会让领导再派比自己职位高的人来当专案组组长。如果是这样,自己就不用对案件的调查负主要责任,也只有出现这样的情况才是最好的结果。
凌枫决定继续展开调查,要从当年钱家大院与武莫关系比较好的人调查起。
凌枫回想起周一民说武莫当年与赵达的儿子赵江峰关系最好,经常在一起玩,就先从赵江峰那里调查起,一定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线索。
还有就是负责钱家大院修缮和周边拆迁的开发商也有疑点。开发的公司是美资企业,开发商是美籍华人,还是从台湾去美国的,会不会与钱家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准确地把钱家大院的地下室给挖出来了?其中一定也有疑问。
再有就是钱家三姐妹一定知道一些什么,毕竟钱家大院是他们家的,如果她们知道一些什么,肯定也不会隐瞒,一定也会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凌枫决定第二天先去找赵达的大儿子赵江峰了解一下情况,如果周一民说的是真的,赵江峰与武莫经常一起玩,应该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赵江峰当年接了他父亲的班,也成为一名公安干警,后来辞职下海经商,现在是S市一家著名的房地产开发商。
凌枫考虑到如果直接去赵江峰的话影响不太好,也可能引起不太必要的误会,就决定先让景鹏想办法获得了赵江峰的联系方式,请他出来找个安静点儿的地方了解一下情况。
赵江峰也有一些思想准备,并没有逃避,而是按他父亲交待的很配合专案组调查。
“是凌组长吧,我听我父亲说起了,也正准备把我了解的情况向你们汇报一下,没想到你们先找过来了。”赵江峰很从容地说。
“我调查了一下,了解当年你与武莫关系很好,经常在一起玩,你能不能回忆一下,是什么时候开始没见到武莫的?”景鹏问。
“我当年的确经常跟武莫一起玩,由于住在一个院子里,年龄也相仿,还在一个班,上下学经常在一起,放学回家时也总会找地方玩一下再回家。”赵江峰说,“我记得当年是在□□刚开始时后就不见他了,后来形势越来越乱,我也下乡去当知青了,也就没有再见过他,是回来后才知道他失踪的消息。”
赵江峰喝了口水继续说:“当年□□刚开始,学校已经不怎么上课,经常有各种运动让我们这些学生参加。当时我们都去参加各种活动,也很少再碰面,因此只是在□□结束回来后,我才知道他失踪的这一消息。”
“你还记得最后见武莫是什么时候,在什么情况下吗?”凌枫问。
“好像是那次参加一次批斗运动,在市中心,后来回来时有些晚,已经没有公交车,我们就一起走回来。自从那次后,我们就没有再见面。”赵江峰说。
“有具体时间吗?”景鹏问。
“就是66年6月时,我记得那晚天气很热,我们走着回家时还过江了,当时武莫就提出到江里去游泳,但我不敢。”赵江峰说。
“你们有没有到江里游泳?”凌枫问。
“武莫见我不同意,他一个人也不敢下去,我们就一起回来了。”赵江峰,“后来都说他去江里游泳时不见了,都说是游泳时失踪了,也就没人再追问过。”
“你对钱家大院挖出尸骸来有什么看法?这具尸骸很可能就是武莫的。”凌枫问。
“这个我也觉奇怪。我们几家在钱家大院住了很多年,但都不知道大院下面有地下室,也都是这次修缮挖出后才知道。”赵江峰说,“至于为什么会在地下室发现尸骸,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