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在空中的白砾,腰腹却如弹簧般猛地弹起,双臂青筋暴起,狠狠拉拽李惠颈间长鞭!
李惠口中的尖刀被这骤然的力道勒得一滞,射出的势头瞬间绵软。
白砾眼疾手快,空手抓住飞来的蛛丝尖刀,手掌被“唰”得割破,血液横流。
她毫不在意,反手狠狠插进李惠嘴里。
这把刀恰好与李惠喉间再次射出的蛛丝尖刀相撞!
“咔哒”一声,蛛丝尖刀卡在李惠的喉咙里,李惠做了个人性化的干呕动作,“呕!”
白砾目露杀意,一只手抓住两根鞭身固定身体,另一只手掏出电磁枪,动作快如闪电,枪口顶着她喉咙的甲壳缝隙,猛地塞了进去。
“砰砰砰砰!”连开数枪,电磁弹直捣大脑。
李惠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在电磁弹的连续冲击下,她的后脑勺竟没有被冲击开,但内部的脑组织炸的血肉支离破碎。
白砾见她的口中溢出大量的绿色血液,松开手中的鞭子,落在云层上迅速后退。
李惠漆黑的双眼瞪得滚圆,满是不敢置信,庞大的身躯摇摇晃晃,最终重重砸在云层之上。
直到这时,白砾这才看到隐藏在李惠头发之下的甲壳,原来这处也被甲壳覆盖。
幸好她将最后剩余的几发电磁弹,选择通过喉咙往□□击,若是从外部射击,恐怕根本伤不了李惠。
大量绿色血液从李惠口中涌出,迅速淹没了她的下半张脸。
她无力的跌落在蛛丝云层上,惊恐万分的发现自己生命正在飞速流逝,喃喃道:“不……不,我要活着,我不要死……”
她的右眼滑落一滴泪水。
白砾抽出战术腰带上裹着黑叶的枝桠,捏起易燃胶带狠狠摩擦棍身,黑色火焰瞬间腾起。
李惠望着那火焰,眼中燃起极致的恐惧,绝望地望着那团吞噬一切的黑焰,身体因忌惮而微微颤抖。
白砾手腕猛地一扬,燃烧的枝桠如流星坠地,直砸向李惠。
“轰!”气浪轰然炸开,将白砾的发丝掀得狂舞。
黑焰像贪婪的黑蛇,瞬间缠绕住李惠的身躯,疯狂啃噬着她动弹不得的躯体。
下方老槐树突然传来清亮、雀跃的啼鸣,仿佛为宿敌的覆灭欢呼。
黑焰渐渐耗尽燃料,火势渐弱成缕缕青烟。
原地只剩李惠焦黑蜷曲的残骸,在蛛丝云层上龟裂、风化,最终化为细密齑粉,簌簌散落在银白丝层上。
天空中的透明屏障,如同水波纹般渐渐褪去,露出了原本的天色。
就在此时,脚下的蛛丝云层骤然消散,白砾身形一空,径直从高空坠落!
白砾在空中迅速调整姿态,双腿绷紧,双臂护在身前,做好了重重摔在地上的准备。
“哗啦……”一道老槐树枝桠突然从下方探来,稳稳托住她的腰腹。
老槐树的枝干韧性极佳,被她的下坠压得微微下沉后又轻轻上弹,将下坠的冲击力层层卸去。
白砾借势攥住枝干,身体顺着树干缓缓滑下,双脚平稳落在地面。
凯伦与何承川满身黑尘,那是处理地面幼蛛时沾染的。
随着李惠身死,那些疯狂的幼蛛也尽数失去气息,僵直在地。
两人见白砾顺着树干滑下,立刻快步奔来。
白砾刚站稳,身后便传来“吱呀……吱呀……”的声响,如苍老的叹息。
她转头望去,方才还笔挺苍劲的老槐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黑叶瞬间卷曲脱落,树皮皲裂开来,露出干涩的木质。
她下意识伸手抚上树干,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微弱的生命气息正在飞速消散。
“咔嚓!”一声刺耳的断裂声,失去水分与生机的树干再也支撑不住上方的枝桠,老槐树从中间拦腰折断。
老槐树的上半部分带着呼啸的风声砸落在地,干枯的枝桠碎裂四散。
白砾沉默片刻,弯腰捡起一根还算完整的枝桠。
她指尖摩挲着粗糙的树皮,将其插进战术腰带,既是纪念,也是对这神秘同盟的敬意。
凯伦的一张俊脸上有几道污渍,“在这次战斗中,如果没有老槐树从中间横插一脚,恐怕我们要彻底解决李惠,要大费一番周折。
多亏了老槐树的助力,我们才能如此顺利的处决污染源。只是可惜,到最后我们都不知道这位盟友究竟是何方神圣。”
白砾望着残留的枝桠,说道:“还有那两尊观音铜像,它们是真的神秘力量的显灵吗?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神灵吗?
还有老槐树,它明明被污染了,但依然滋生出属于自己的意志与精神,同李惠抗衡,这太神奇了!
但它的本体终究还是被污染域侵蚀,它需要依靠污染域中的能量才能存活。随着李惠的消失,它也随之消失了,这些疑问,再也没人能解答了。”
小猫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白砾,医护人员来了吗?王虎他……快要撑不住了!”
白砾一惊,她立刻朝着村口跑去,说道:“我这就去找他们!王虎伤的很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