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在意，拿着手中一摞厚厚的实验资料翻看。

“你们说了那么多，实验不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降谷零嗤笑一声，将资料摔在桌子上。

几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在他的面前站成一排，听到他的话后甚至有人开始瑟瑟发抖。

“怕什么？”他放缓声音，像是缠绕在人身上的蛇正吐着蛇信子。

“抱歉，波本大人，”为首戴眼镜的男人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会更加努力的。”

“我当然相信你们，”波本笑了笑，又恢复平易近人的样子。

“关于苏格兰那边，你们检查出什么了吗？”

负责苏格兰实验组的小个子研究员抖了抖，小声说道：“目前……面前没有任何进展。”

像是怕波本发火，他又补上一句：“我们在询问苏格兰时，他的反应都很正常，测谎仪和吐真剂也确定了他失忆的真实性。”

“所以我们目前的结论是，苏格兰失去所有记忆，只记得波本大人您。”

降谷零垂下眼，手指有规律地在桌面上敲击。

他的沉默让几个研究员兢兢战战地站在原地。

半晌，他说：“我知道了，你们出去吧。”

众人这才离开。

空旷的办公室里，降谷零倚在真皮沙发上思考。

苏格兰是真的失忆这件事早在两天前就被汇报给他，这两天有BOSS的点头，研究员已经给了苏格兰相当一部分自由行动的权力。

系统从苏格兰苏醒后就再没有回过他消息。

即使担忧，他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有些疲倦地揉揉太阳穴。

不知道松田那边怎么样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手机铃响了两秒就被接起。

松田阵平小心翼翼地捏着手机，指甲上染的浅色指甲油还没有干。

“喂，波本，”在得到对方回应后，他飞快地说出一连串的话。

“苏格兰偷琴酒裤衩子被琴酒追得满街乱窜，琴酒现在扬言要崩了他。”

“你去救一下吧，”他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满是生无可恋。

“什么？”

松田你说的是人话吗？

降谷零攥紧手中的签字笔，笔直一根笔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苏格兰偷琴酒裤衩子……”

“够了，”签字笔断在他的手里。

降谷零打断松田阵平想要复述一遍的话：“这段我听见了。”

“那就赶紧去，”松田阵平立刻就想挂断电话，“我还有任务我就先……”挂了。

“这是谁和你说的？”

“莱伊，”松田阵平在贝尔摩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目光下如实相告，“你是把他拉黑了吧？”

“我知道了。”

通过电话，松田阵平明明看不到他的脸，但仍然能够从语气中感觉出来，降谷零本来就黑的脸现在绝对更黑了。

电话□□脆利落地挂断，松田阵平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我们也该走了吧，”他冲着贝尔摩德询问。

原本端坐在沙发上的贝尔摩德不急不躁地起身：“你和莱伊的关系不错啊。”

下一句则是：“波本对你倒是宠爱有加。”

谢谢夸奖。

但是有点恶心。

松田阵平在心里悄悄地嫌弃了下，面上神色未变。

“我比不上你，有卡尔瓦多斯这条好狗。”

他扯扯看似是choker实际上却是变声器的装饰项圈，不动声色地嘲讽。

贝尔摩德并没有对他的冒犯有所不满，只是缓步跟在他身后。

语气温柔地说：“其实比起狗，我现在倒是对猫更感兴趣。”

“尤其是，”她稍稍一停顿，“波本的猫。”

松田阵平猛地转身，红裙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

“贝尔摩德，”他的眼睛里带着怒意，却又未达眼底，“好奇心不光会害死猫，也会害死人。”

两个人对峙半天。

贝尔摩德突然笑起来：“嘛，我也是和你开个玩笑。”

“不要那么认真，”她摊开手上前两步，神情放松，“波本的猫还真是容易炸毛。”

松田阵平其实很烦和他们这些谜语人交流，不过现在他也不可能和贝尔摩德闹翻。

正巧手机铃声响起，他接通电话。

“小阵平！”萩原研二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过来，“波本和莱伊打起来了。”

松田阵平冷静地回他：“这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他们是为了苏格兰才打起来的，”萩原研二的那边传来嘈杂的人声。

就在松田阵平想要回复他，这也是很正常的剧情走向时，猝不及防地听见电话对面的人说：“现在已经传到苏格兰是BOSS的私生子了，波本和莱伊看似是为了苏格兰而战，实际上只是吸引BOSS目光的手段而已。”

“而琴酒追杀苏格兰，也不仅仅只是因为苏格兰偷了他的裤衩子，更是因为他和苏格兰一夜情后，苏格兰抛弃了他，他恼羞成怒……”

什么玩意？

松田阵平张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