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愧是幼驯染吗?
在自我牺牲这方面一个比一个极端。
“如果zero一定牺牲自己来挽救我们的话,”诸伏景光握住降谷零的手,两个人的手都很冰凉,像是将死未死的残躯。
“我会再次毫不犹豫地开枪。”
对着自己的心脏。
诸伏景光卡住对准对方心脏的枪,动作强硬地将枪缴下。
“别这样,”他说,“你冷静一点,深蓝。”
手腕处传来剧痛,中枪的大腿不断地涌出鲜血。
深蓝的嘴唇泛白,两眼空洞地看向诸伏景光:“你不是斯米诺。”
诸伏景光站在他的面前,镜片上是遮掩住他眼神的反光。
“你是谁?”深蓝还在自顾自地说,“朗姆新洗脑的手下?BOSS的死士?还是某一方的卧底?”
远处绚烂绽放于空中的烟花也同时绽放在他深棕色的眼眸。
脚步声渐近,他说:“杀了我吧。”
Hyperion的成员最大的特点就是嘴硬,深蓝自认为自己被抓住也不会有什么用。
就连组织BOSS给出的命令也是直接击杀。
他实在不明白眼前这个人为何要阻止他,甚至还是在这种随时可能会有组织成员出现的情况下。
没用的实验体要丢掉。
他已经苟活了好多年了。
□□92FS的枪身从门洞后探出,在深蓝以为自己终于死定了的时候。
松田阵平探出头来。
“哟,抓到了还在这里愣着干嘛,”略带嫌弃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这枪?”
诸伏景光看着他手上熟悉的配枪。
松田你为什么会和琴酒用一样的配枪啊。
“波本给我弄的。”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甚至有点得意洋洋。
无力倚在墙边的深蓝在这个时候也还忍不住吐槽,
这绝对是故意的。
波本真是每天变着花样气琴酒啊。
也不知道波本护不护得住这位意气风发的小情人。
在松田阵平不知道的时间里,深蓝已经在他的身上贴上了遇人不淑四个大字。
“深蓝,我们可以谈谈,”诸伏景光收回视线,将注意力放回深蓝身上。
深蓝却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语:“大厦将倾,必定是内里的腐朽。”
“乌鸦的愿望永不可能实现,我会在地狱等待着他。”
一朵血花绽开,绯红的花瓣溅在诸伏景光的心口。
深蓝的尸体倒了下去。
无尽的黑暗从窗外蜂拥而来,挤压着他的胸腔,扼住他的喉咙。
“斯米诺!”
诸伏景光低下头,目光从深蓝的尸体上略过,定格在松田阵平掐住他的手上。
他缴下的那把枪还握在手里,漆黑的枪身冰冷刺骨。
“你说,他真的是Hyperion的卧底吗?”诸伏景光问。
松田阵平摇摇头:“不重要。”
早在降谷零突然恢复视力的那一刻,BOSS对琴酒的怀疑结束,深蓝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感觉我们也没做什么,这件事就解决了。”
松田阵平拧眉,望着没有月亮的天空陷入沉思。
诸伏景光赞同地点点头,从兜里拿出一盒烟。
“抽吗?”他问松田阵平。
青灰色的烟雾缭绕在身侧,松田阵平叹口气,从兜里掏出颗薄荷糖扔进嘴里。
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心浮气躁乃是大忌。”
松田阵平伸手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无论是会发生什么事,都会有解决的方法不是吗?”
遥遥的天空一角阴沉灰暗,像是塌下来的断垣。
拨开外露的壳,一只眼睛投下好奇的视线。
待在降谷零意识深处的系统瑟瑟发抖,不住地念叨着自己是正规系统。
恨不得把自己肚子里的零件都掏出来让祂过目一遍。
同一时间,存放于组织第二实验所的属于苏格兰的身体睁开了眼睛。
“滴滴——滴滴——”
随着仪器上不断跳动的数字,穿着白大褂的实验人员兴奋地挥手:“快向波本大人报告,植物人状态的苏格兰恢复意识了。”
而接到消息的降谷零看了看自己身边仍旧一丝不苟地扮作斯米诺的诸伏景光。
植物人?
苏格兰?
恢复意识?
那天台上确认死亡的尸体是谁?现在站在自己身边的又是谁?
这个世界终于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