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公放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失真。
“这样啊,我知道了,”诸伏景光的声音明明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却让在座的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电话挂断前,诸伏景光撂下一句:“我一会儿到。”
松田阵平扭头看向表面很平静,实际上灵魂已经出走了一会儿的降谷零。
他幸灾乐祸地笑道:“你完了。”
“你昨天回来在楼下抽了三根烟。”
降谷零听着他欠欠儿的语气,像喝水一样自然地把告状的话说出来。
“金毛混蛋!”
松田阵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有些心虚地背对着萩原研二,试图通过挑衅降谷零的方式逃避对方谴责的目光。
“小阵平骗我,说好了要戒烟的,结果不光没有好好履行约定,还背着我偷偷地抽烟,明明都已经退一步说每天可以抽一根烟,可是现在却一连串抽好几根,比戒烟之前抽得更多了,是因为戒得太压抑导致反弹了吗?都怪我让你憋得太久了,你……”
面对小研二湿漉漉的鸢紫色眼睛,松田阵平张了张嘴又不知所措地闭上。
“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
望着小研二跑回房间的背影,松田阵平安详地闭上眼睛。
半晌,他起身对着降谷零说:“我去看看他,锅里炖着咖喱,你看着点。”
“啊?”降谷零迷茫地发出一声疑问,身边却已经空无一人。
就这么放心把锅里的咖喱交给他吗?
有没有人在乎一下他现在是个盲人。
还有为什么又要吃咖喱啊!
在他看不到的紧闭的房门里,松田阵平抱臂倚在门板上,略带无语地望向乖乖坐在椅子上完全没有别扭情绪的小研二。
“什么事还要瞒着零那家伙?”他微微皱眉,直觉萩原研二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了。
小研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脸颊带着一点兴奋的红晕。
“小阵平,我们的计划是干掉BOSS让小降谷上位,没错吧?”
“嗯,”松田阵平带着点警惕地点点头,“你该不会是想借琴酒的手,让他们自相残杀干掉组织BOSS吧?”
“世界意识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
“当然不是,”小研二摇摇头,一副你想得太肤浅的模样。
看得松田阵平想要抽他。
“咳咳,”注意到松田阵平蠢蠢欲动的手,萩原研二立刻将话题拉回正轨。
他严肃道:“我的意思是,既然琴酒会被BOSS怀疑,那就说明剧情中关键人物的地位并非不可撼动。”
“按照你的说法,那零就不会被以失明作为惩罚警告了,”松田阵平皱眉,眼神瞟向卧室的门,“因为琴酒是不可或缺的开启剧情的角色。”
“没错,”小研二点点头,“重点就在这里,因为琴酒是开启剧情的角色,重要的不是琴酒,而是开启剧情的角色身份。”
“琴酒如果在现在被BOSS杀死,这本漫画就缺失了这个角色,剧情无法展开,这才是世界意识警告我们的原因。”
“也就是说不管是谁,只要在剧情节点有这样一个人就可以,”松田阵平接上他的话,“你想要狸猫换太子。”
博大精深的东方大国的俗语从他嘴里吐出。
小研二抬眼望向他,幼驯染同频的思考让他的兴奋度更上一层楼。
身体不自知地颤抖,从耳根到颈侧都镀上一层绯红,心率也随之攀升。
松田阵平掐掐他的肩膀:“喂,hagi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太兴奋了?”
“嗯?”
小研二抬起头与他对视,鸢紫色的瞳孔慢慢收窄,有点像猫咪在强光下的眼睛。
又变猫?
松田阵平有点审美疲劳了。
下一秒,萩原研二整个人变回二十多岁模样,一对类似于山羊的赤红双角出现在他的头上,身后的翅膀则是比角更阴沉的深红。
柔韧的黑色尾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样缠上松田阵平的手腕。
黑与白带来明显的视觉冲击。
三角形的尾巴尖自己找好地方,窝在松田阵平的手心里不在动弹。
“小阵平?”
过分苍白的皮肤显现出一种诡异的非人感,萩原研二的牙齿不耐地相互摩擦,咯吱咯吱作响。
他的状态过于亢奋,奇异的眼眸死死紧盯着面前的人,仿佛要将对方拆解入腹。
松田阵平捏着他柔软的尾巴尖微微用力,就听见对方“嗷”一声,俊美的脸皱在一起。
刚刚的气势瞬间消散。
“小阵平,你轻一点,好痛啊!”
萩原研二可怜兮兮地想要收回尾巴,奈何这新长出来的尾巴好像跟他不太熟,一点也不听他的指挥。
哪怕被弄疼了,也还是稳稳当当地待在罪魁祸首的手里。
“哼,”松田阵平嗤笑一声,“还想吓唬我,hagi你最好老实点。”
萩原研二瞪了一眼自己的尾巴,委屈巴巴地延续之前的话题。
“要是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