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身体无力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带着些许的脆弱和做作。
柔软的茶金色头发蹭过他的耳朵,带来淡淡的痒意。
松田阵平把空闲的手搭在降谷零的腰上,头也跟着地垂下来,远看过去有点像在耳鬓厮磨。
他这无意识的动作主要是为了忍笑,就算是现在如此严峻的情况,松田阵平还是无法直视降谷零这样的表现。
简直就像警校第一去当牛郎店头牌一样。
“波本,这里不是你家的卧室。”琴酒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
波本直起身来,也不太在乎琴酒的态度。
只是叹了一口气说:“琴酒,你不懂爱。”
琴酒不懂爱,但他懂枪。
黑漆漆的枪头指向波本,带着锐利的杀意。
桑格利亚看着上方巨大的灯球,带着一丝疑问地开口:“这个灯球……是不是在晃?”
下一秒众人各自躲闪开来。
碎裂的玻璃碎片溅射开来,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你说是我们中有卧底的可能性大,还是那个什么Hyperion知道我们这次会议的可能性大?”
贝尔摩德侧身立于琴酒旁边,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他。
桑格利亚和库拉索他们站在更远处,身上却或多或少有几道划伤。
松田阵平和降谷零他们靠在墙边,他们身前有沙发挡着,反而没有被碎玻璃片伤到。
在场的十二个人中有四个卧底。
他真心实意地计算了一下胜率。
结论是,zero。
在座的好歹也是组织的高层,不管是战斗力还是反应力都是万里挑一那种。
况且现在的赤井秀一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不太可能会配合他们。
诡异的黑羽在空中盘旋下坠,一团乌漆麻黑的东西落在琴酒的肩膀上。
松田阵平在它出声时才看清,那是一只乌鸦。
一只机械的乌鸦。
“琴酒,”苍老的声音从乌鸦小小的身体里传出来,威严却疲老,“算了,让他们先回去吧。”
降谷零摸了摸松田阵平的脸颊,带着薄茧的指腹按在伤口上带着微弱的刺痛。
松田阵平这才发现自己脸上被划出一道伤来。
灰紫色的瞳孔里流露出心疼。
他被降谷零装的这一下恶心到,下意识地挪开视线。
“那么我们就先走一步了,”波本没有管其他人神色各异的目光,向着代表BOSS的乌鸦微微躬身,便带着松田阵平和古贝塔离开。
打发走了古贝塔,松田阵平倚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从兜里掏出一颗薄荷糖。
“就这样放我们走了?”
松田阵平有些迷惑,不明白黑衣组织的BOSS大动干戈地演这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
“BOSS要是认真的话,朗姆怎么可能就来块电子屏幕,”降谷零启动车子,一层灰尘从停车场的水泥地上扬起。
“Hyperion的内应,看来BOSS已经有人选了,这次把我们召集起来,一个目的是为了观察内应的情况并确定组织内部是否还有其他协助人,另一个就是诈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组织的卧底。”
松田阵平从兜里掏出炸弹遥控器:“那我的炸弹还留在那里,会不会……”
“没事,”降谷零摇摇头,“这个酒吧留不下的,多一个炸弹少一个炸弹都无所谓。”
“这也随便炸吗?”松田阵平用力地咬碎嘴里的糖,辛辣由舌尖向大脑传导,“真是财大气粗。”
“毕竟是穷凶极恶的国际犯罪组织,”降谷零笑笑,“上次给你申报的器材费就好几百万。”
松田阵平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炸弹遥控器:“这么多?”
“有一部分我拿去补贴公安了,”降谷零心虚地摸摸鼻子,“不拿白不拿嘛。”
“但就算你说那是器材费,只要牵扯上我们面前这种不正当关系,组织里的那些人也会觉得是你用来包养我的吧。”
松田阵平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之觉得自己在黑衣组织的名声已经要不了了。
“嗯……公安会感谢你的,”降谷零一会儿看看后视镜,一会儿看看仪表盘,突然就忙碌了起来。
街上已经没有几个人,绚烂的霓虹灯也在着噬人的黑夜里落幕。
黑影舔舐着车身,在车灯的光亮后尾随。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一朵烟花在他们身后绽放。
“班长又要加班了。”
松田阵平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