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整个飞台上盈盈一片薄蓝色的月光,半空中一个小小的金杯,杯中盛着粘稠如融金的液体,仔细看去,这一盏金光不断流动着,蜜糖一般的灵气流淌,空气中甚至具象出道道外溢的金丝!
“这是!”
“这是——”
“这难道是?”
“帝流浆!”
“哈哈不错,还是有妖猜出来了。这一盏正是帝流浆!”胡须妖得意地一躬身:“当年蜃景大妖得遇天赐机缘,用妖力将这一滴帝流浆保存至今,也算是给我等开了眼界了!大妖吩咐了,这一滴拿出来到拍卖会上,正是为了答谢诸位这么多年来对蜃景楼的支持捧场!帝流浆的功效,自然不用老朽多言,诸位,五百万灵石起拍!”
全场的妖都沸腾起来!帝流浆,五百年难得一遇的月华精华,是妖族开智、助长修为的仙药!传闻中一滴帝流浆便可使妖族直接化形,更有被上天眷顾的妖族一夜之间晋升两到三个大境界,是难得的天地造化!普通妖族终其一生也未必能遇上一回!
好香,真的好香!南星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杯液体,要不是阿白拉着,整只妖都要扑上去了!
“一千万!”“两千万!”“三千万!”......外面的叫价已经越来越高,阿白听得鼻尖都出汗了,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么贵?落星,你不会想要吧?”
“当然要了!”南星一拍栏杆:“八千万!”
全场寂静,胡须妖都结巴了一下:“这,这位客人,上一个报价是三千六百万,您没有喊错吧?”
“没喊错!”南星拨开夜明珠珠帘,又喊了一次:“八千万!给我帝流浆!”
“八,八千万,还有要加的吗?”胡须妖示意一旁的小妖上去看看,二楼的房间都是一些凝魄境的弱妖,竟然能喊出八千万的高价,不同寻常。
胡须妖又问了两遍,没有妖再试图加价了,他朝着南星在的方向鞠了一躬:“这位客人,我们拍卖会的规矩是现付,您身上带够钱了吗?”
“别啰嗦,敲锣!”南星不耐烦道:“大王有的是钱!”
铜锣极为缓慢地敲了三下,这时前来查验的小妖也跑到了南星在的包间,气喘吁吁道:“这位客人,您怎么付呢?”
南星一笑:“那得看你们怎么接了。”
话音未落,小山一般的灵石山并珍珠、金银、宝石一同塞爆了房间,瀑布般从破裂的栏杆处倾泻而下,哗啦啦将飞台下的一楼院子全部堆满,还在一层一层地往上叠。一楼的妖们发出阵阵惊呼,被灵石挤着往外跑,生怕跑慢一点就被淹没在灵石堆里。
前来查验的小妖被席卷着从二楼落到一楼,又被源源不断的灵石珠宝推上二楼、飞台的高度。胡须妖慌乱地跌坐在飞台上,第一次感受到即将被灵石淹死砸死的恐惧。还好,这些灵石宝珠淹没到他的小腿处便停了下来。
“哈哈哈!”一道张狂的笑声传来。
胡须妖抬头,只见一只脸上围着轻纱的女妖轻巧地落在长桌之上,流光溢彩的巨大裙摆将长桌遮了个大半,这布料如同月华纺成,轻盈如幻梦,缥缈若流烟,比贝母上的虹彩还要绚丽千倍万倍。
场中众妖如同陷入一场迷梦之中,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妖抬手取过杯盏,贪婪地将帝流浆一饮而尽,连杯底都舔了个干净。
一股柔和醇厚的灵力进入喉咙,还没品味几下就没了,这就是帝流浆吗?南星舔了舔嘴唇,坏了,一口喝完了,忘了给小竹子留一点点了。
算了,拿了好东西就得快跑,这是南星的生存准则。更何况,她妖力有限,这场用鲛绡织成的幻梦还是靠着阿母给的鳞片激发的,也持续不了多久。
南星跃回房间,一手一个拎起呆傻傻的金桂和阿白越窗而逃,甚至懒得等绳梯,直接从碧落树的缝隙间一跃而下。坠落间,她身上的鲛绡逐渐散去,露出原本的褐色短打。而百楼的拍卖场中,众妖如梦初醒,只见庭中铺满灵石珠宝,而长桌上的帝流浆已经不见了。
“啊,”胡须妖拍了拍脑袋:“是,是谁拍走了帝流浆来着?怎么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