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菜。”

“什么？”玄角高声道：“你小子戏弄我吗？”

姬素问淡声道：“刚才我在大堂点了三道菜，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才上齐。我观贵店的菜单上，有不少费功夫的菜，想必时间有一部分废在了刀工上。刚好，我很擅长刀工。”

玄角怀疑地看着他：“不错，我们食肆的菜确实需要精雕细琢，每一道都是我亲自操刀的。你能达到我这样的水准吗？不，哪怕能有个十之八九也够了。”

“可以试试。”

“好。”玄角喊道：“阿黄，把腰花拿过来，再拿两把刀！”

一张长案板很快在厨房中支了起来，玄角拿着一把菜刀做演示：“猪腰腥膻，要先片去腰臊，在内侧花刀处理，切的时候要求底部不能断，每一刀都要用同样的力道、角度！”

他切好之后，放下刀，把手中的一盘腰花递到姬素问手底下，倒要看看这小妖能做到什么程度。

姬素问在台上摸索着，先摸到了玄角处理好的腰花，记住他用刀的方式，然后又摸了摸一旁尚未处理的食材，他摊手：“劳烦，把刀递给我。”

古朴的菜刀落入他的掌心，较他常用的刻刀要重一些，不过并不影响使用。身为一个盲人，他要走炼器师的路，便不能不与刀为伍，成千上万十几万次的练习，削掉无数次指甲甚至指节，直到手指磨出厚厚的茧子，直到把刀练成他的“眼睛”为止，他才能勉强追上正常人的步伐而已。

所谓天才，不过是一个不服输的人数万次数十万次的练习罢了。

灵力渗入刀身，薄刃轻颤，一刀切入腰肉与腰臊的分界之处，紧贴着腰臊的边缘游走，一整片腻滑的腰臊被干净利落完整切下。接着刀刃斜向下切入，追逐着手指，快速地在猪腰上切入五分之四处，连而不断，再改用直刀切出麦穗状。

“您看可以吗？”

玄角拎起他切好的腰花片对着光看了又看，一刀就能切掉腰臊而几乎不伤到腰肉，这花刀的水准也是极高，这小妖说自己刀法精湛，倒也不算吹牛。食肆里虽然有不少帮工，但都笨手笨脚的，连他自己族里的荒五都学不好做菜被老板赶了回去，看来他介绍来的小妖还是不错的。

“不错。”玄角露出个满意的笑容，有这么一个切菜工，他出菜也能更快了：“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老板。”

十里香食肆的老板并不住在食肆内，还要再往后山里走，一栋古朴厚重的大院子，光院墙就有三四米高。来开门的管家打着呵欠道：“玄角大师傅啊，老板去百楼参加拍卖会去了。哦，你说要招一个切菜工，验过手艺的还可以？哎呦，那您先用着呗，还按以前的来，每三日给一颗灵石。不过先说好，等老板回来了，吃得不满意，他可不管是谁引荐来的，都要赶走的！”

“好嘞，好嘞。”玄角说道：“那就不打扰了，我先带这小妖回住处去，明日就开始上工！”

没见到老板，两妖又得往回赶。姬素问打听道：“不知道食肆的老板是哪一族的？”

玄角低声答道：“有獭一族，也有俗名叫水狗的，不过你可不要喊这个外号，老板听了要不高兴的。”

“好的。”姬素问又问：“老板去百楼参加拍卖会，拍卖会都卖些什么，怎么去？”

“哎呦，那可多了，从前我听老板说，各种天材地宝灵宝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百楼的拍卖会买不着的！”玄角说着叹了口气：“就是咱们普通妖大概一辈子也见不着，只有老板这样的大妖才能收到邀请。再说，就算去了，里面的东西咱们也买不起。”

“拍卖会？”南星一拍桌子站起身。

“嘘嘘嘘。”阿白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弟弟妹妹，小声道：“小声一点。我阿叔收到的邀请，说要带我去见见世面，我想着既然是拍卖会了，定然有不少好东西，你要的东西说不定里面也有。”这妖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开始说要去十里香找工，这会儿又不去了，溜来找她，说让她打听打听哪里能买到疗伤的灵药。

南星咕噜噜转了转眼睛：“能带几只妖进去？小兔子，你帮我问问你阿叔，我不缺灵石，就是想进去买点东西。”她抬起胳膊用袖子遮住脸：“还有，我好像吃那个什么叶子生病了，脸上起了疹子，你这里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遮一遮？”

阿白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我都说了，碧落叶有毒的，你不听，我给你找个面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