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会很公平。”李可重新拿起那张纸,推到他面前,“除了可琳的抚养权,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非要争抚养权,也可以。只要你能在法官面前承诺,会好好照顾她,我可以让给你。”
“我不会同意离婚的,你应该、应该迷途知返,李可。”
李可看着昌江无意义的执拗,叹出一口气,平淡的讲述:
“昌江,你和她很像,所以当年我选择你;和你结婚是为了试探她,只是当时的结果是失败的;我庆幸可琳出生在五月,她也是五月生,我和她又恰好在夏至的大雨认识;孩子的名字有我有她,当初生孩子我情绪激动是害怕她离开,怕她不接受这个孩子。”
“并不是真的爱你,才和你在一起?我只是可怜,可怜你和我一样,爱一个人爱了七八年,一个回应都等不到,我们只算得上抱团取暖而已。不过,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现在,她终于也回应我了。”
“即便你不和我离婚,我也不会再回去,也不会再见可琳,过两年我会向法院起诉离婚,如果你还不答应,一年后我会继续起诉。”
“如果你不想可琳受到影响,你最好还是签上你的名字。”
“她不是你的女儿吗?”
“是,只不过,你比我更爱她。”
*
岑昌江从夜色里走出来,白雪落到他的头上,“他朝若是同淋雪...”
“班长!”
刚想哭的岑昌江,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你是来找我耀武扬威的吗?!短信发的还不够,要当面看我的笑话,你不明白赶狗入穷巷的道理吗?”岑昌江原本从李可那里得来的悲伤在看见刘琳的瞬间转化成愤怒,“我真没想到我一直当做朋友的人是这样对我的,引诱我的爱人!”
“能安静听我说几句话吗?”
岑昌江看着依旧坐在共享单车上的人,不是耀武扬威能是来干什么的,“......”
“愤怒会让人失去理智,说出最伤人的话,特别是对至亲之人,李可是爱你的,她只是没发现,一块巨石和一颗石子落入湖中,大家往往只会看见巨石,但巨石是待不久的,它会影响湖泊的美观,只有石子会长久的留在湖水里。”
“班长,你也知道我是神经病啊,有时候说的话做的事,我自己都记不清楚,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做为什么不做,我都不确定那是不是我。岑昌江,她的过去太苦了,而我只是刚好出现在她最需要精神支柱的瞬间,我只是被她留在了记忆里,所以她陷的比你深,所以才看不明白,我只是在戏弄她。”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作为你的朋友,无论是以前的刘琳还是现在的刘琳,我们...”刘琳握紧手掌,指甲刺入皮肤的痛感,让她保持清醒和冷静,“我希望,你不要生她的气,我希望,有人能陪着她。我要离开这里了,我要回去养病了,你留在这儿,在这里,等等她吧。”
“如果出来,空无一人的话,该有多难受啊...”
“神经啊你,就算要走,你应该当面和她说,你等会儿!喂!你要去哪儿?!”
岑昌江追着共享单车跑了一段路,“卧槽。”
“老妹儿,等你好长时间,我以为你不坐我车了,这里有监控又不能掉头去找你。”司机发动引擎,从后视镜看到后座的小姑娘,衣服脏乱,半张脸高高肿起,嘴角还带着点血,“我天,老妹儿,你这在路上摔的?衣服都弄脏了,我就觉得这共享单车的车轮改用防滑轮胎,快用纸擦擦。”
刘琳:“啊?”
刘琳懵懵懂懂的结果纸巾,擦拭衣服上的泥土。
“师傅,不去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