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睡吧。”
“我们不是朋友了吗？”
李可猛的站起来，然后快速的离开了房间。
我呆愣的坐了会儿，才慢慢的从床上下来，穿上棉鞋，拿着李可的大衣走出门去，她在阳台上，香烟的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不冷吗？把衣服穿上吧。”
李可可能没想到我会那么快出来，按照平时我应该会先睡一觉，然后在早上的时候像没事人一样和她打招呼。
她看见我走进阳台，立刻将烟头丢进一旁的水杯里，手不断的在半空中挥舞，驱散尚未消散的白烟。
“其实你的烟没有我想象的难闻，它里面会有一点奶香的味道，没有那么刺鼻。”
我顺着味道，朝她靠近，停在与她咫尺的地方。
我有点分不清，喜欢抽烟的不是他吗？
我捂着自己发疼的头，追问她：“你不爱我了吗？为什么了？”
“我已经结婚了，我有了自己的家庭。”李可的声音硬邦邦的，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关系很大吗？”我歪了歪头，语气带着几分茫然的执拗，“他们在阻止你爱我吗？”
李可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软肋，忽然破罐子破摔般低吼出声：“你不明白吗？！我不再选择你了！早就不会了！对！我就是不爱你！我不爱你了！刘琳！现在，我只是你的医生！”
她企图这样宣判自己。
“你知道，心理治疗师和她的病人是不能做朋友的。可是你还是隐瞒下来了，把我接到你的身边，你不爱我？”
“你是我的朋友，我难道要看着我的朋友坠落虚无吗？”李可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无力。
“那也可以是别人。”
“可是只有我。”她情绪激动的抓住我的手腕，“只有我才能在你消失的下一秒就知道你在哪里，只有我能确保你绝对安全！只有我会奋不顾身抛下所有去找你，他们都做不到，只有我可以。”
“我了解你，每一个神经触角的跳动，我了解你的全部。”
我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挣扎与痛苦，半晌，轻轻吐出四个字：“自相矛盾。”
我强忍着笑，抽回被她抓住的手腕，回到房间睡觉，独留她一个人在寂静寒冷的夜晚感受震耳欲聋的心跳。
“‘你准备好了吗？’公女对还在睡梦中的王女说，‘准备好迎接我给你的盛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