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击声消失了,脚步声消失了,连空气里的呼吸声都消失了。甚至连我自己的心跳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都一并不见了。
声音似乎被吃掉了。
一阵眩晕席卷全身,我扶着墙勉强站稳,目光依旧死死钉在那扇门上,钉在猫眼后那只一动不动、正探寻着的眼睛上。然后——
“刘琳,是我啊。”
是李可!我心头一热,激动得浑身发抖,四肢却反而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
“没错,就是我。不是要去吃火锅吗?你怎么还不出来?”
“你等我一下,我换个鞋。”我费力地活动着发颤的四肢,弯腰从鞋柜里拖出鞋子。刚才被吓得狠了,也懒得搬凳子,干脆直接坐在玄关的地板上。
地板擦得干净透亮,一点也不用担心弄脏裤子。
“可乐。”
“嗯?”
“我叫刘琳?”
“我知道。”
“哦...你怎么把钥匙放在柜子上的?”
“啊!我刚出门,风就把门关上了。”
“那...你刚才在用什么开门呢?”
... ...
“车钥匙,我没看清楚以为是家里的钥匙。快出来吧,刘琳,晚一点昌江就该到了。”
我沉默的坐在玄关,盯着地板反射出来的一团黏糊糊的,不知道该称作什么东西的东西。
它的四五六七八的肢体开始不断的敲击大门,黏糊糊的液体通过门的缝隙流进房间里,它的声音急促而高亢,我的耳朵止不住的发出抗议的鸣叫。
突然,房间又开始剧烈的摇晃。
我想,门底下是被挡着的,那么,我是怎么看见它的样子的呢?
念头刚刚冒出,一阵刺骨的凉意扎进我皮肤的每一处。
眩晕感消失了、耳鸣也消失了,刚在的大门、肮脏的物种、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了。
“小乖。”
我回头,看见站在门口的李可,钥匙还插在门上,
“啊~你回来啦!”
我盯着她,我在笑。
“过来,把外套穿上。”她朝我伸手
我回到阳台,乖巧的走进房间,全乎的站在她面前,顺从的跟随她的动作穿上外套。
“你在抖什么?”我问
她答:“现在天气很冷,不要站在阳台口吹风。”
阳台的玻璃门倒映着两个模糊的影子。
我点点头,凑到她身前,像个刚出生的树袋熊宝宝一样,紧紧的抱住她,我的头刚刚好能放在她颈窝的地方,我吮吸着她的味道,“我好想你,李可。”
我感觉到她身体有些僵硬,我微微抬起头,鼻尖是她发丝的味道,“你不抱抱我吗?”
她还是没有动,我后退一步,又明显感觉腰后的阻力。
“你真奇怪,李可,你不抱我又不让我走,你想要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