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得像只受惊的兔子,越跑越觉得兴奋,越跑越觉得浑身轻快,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只牧羊犬,正驰骋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风从耳边掠过,满是轻松、欢快与自由的味道。
一口气冲到十八楼的家门口,我才后知后觉地愣住——我的钥匙还在他手上!
啊!输了!
我蹲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楼梯间里静悄悄的,听不见他的脚步声,也不知道他在磨蹭什么。没办法,我只能认命地站起身,慢吞吞地转身下楼找人。
我顺着楼梯一路往下走,一直走到刚才揪他耳朵的那层。
刚拐过转角,我就看见他靠在墙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那眼神太静了,静得吓人,我吓得腿一软,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刚才我拽他耳朵的那一下,力气太大了,他没站稳,直接摔了下去。
后脑勺狠狠磕在墙边的消防铁箱上,暗红的血汩汩地淌出来,很快就在地上积了一滩。
我走近,用手探他的鼻息。
怎么办,我猛的站起来,天旋地转,怎么办?
没事的,没有人知道他回来了,对!没有人知道,这个点大部分人都已经休息了,就算没有休息,刚才那么大动静也没出来,那之后估计也不会出来。
我狠狠咽了口唾沫,没事的,我安慰自己,快速拿走钥匙,心里想着先拿东西把血收拾干净。
我从十楼爬回十八楼,开锁,进门,跑去卧室,打开最底下的抽屉,里面有我常用的东西,我刚走出卧室,门口站着的人令我冷汗倒流,心脏骤停。
“你跑的可真快啊!”
“你...?!”恐惧让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一个完好无损的、活蹦乱跳的他走近,站在我的面前,有温度的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怎么了?”
我抱住他的头,扒开他的头发,左看右看,什么也没有。
按照刚才我看见的出血量,伤口绝对不小,可他后脑勺完好无损。难道是我搞错了,怎么可能,一分钟,胸口没有起伏,也没有呼吸。
好吧,确实有可能是他的骗我的,可是流的那么多的血?我是不会看错的!
“怎么了?我头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我怔怔的看着他,一个正常人会在别人看自己头的时候,说自己的头上会有奇怪的东西吗?一般人只会说有什么东西落在头上了,对吧!也就是说他知道自己的头存在奇怪的点。
那是什么了?
我有点害怕,不敢和他待在一起,我抓紧自己手上的东西,在他疑惑的眼神中快速冲出房间。
我要去看看,看看那摊血还在不在。
可真当我回到十楼的时候,地板非常的干净,用紫外线的灯光照射都没有任何痕迹,我走过去,仔仔细细的看,白色的帕子在地上使劲的擦,什么也没有,非常的干净,甚至一点灰尘都没有...
一点灰尘都没?!我惊觉。
“小刘,你又跑下来干什么?有什么东西掉了吗?”
他就在我的身后!他是怎么悄无声息出现在我身后的?!
我双腿打颤,内心彷徨不安,我扶着消防箱站起来,手掌间多了一点刺刺的感觉。
是几根头发!很短,大概只有五六厘米的样子,是他的!是他的头发,我之前看见的是真的!
尸体去哪儿了?血迹是怎么消失的?他又是谁?
“你找到什么了?”他走过来,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双手放在我的身上,如同铁钳一般将禁锢。
“什么找到什么?”我冷汗津津,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不过他好像完全没在意我是否发现了什么,他只是靠过来,凑在我的脖颈处闻着,然后说了句:“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