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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硬的枝桠上,一只湿黑的秃鼻乌鸦蜷着身子,在雨中反复梳理羽毛。
我不指望奇迹或是意外,能点燃我眼中的景象。
一点火星突兀地亮起来,在浓得化不开的黑夜里,洇出几缕轻飘飘的白烟。
雨水啪嗒啪嗒砸在脸上,我装模作样的吐出一口白雾。
好吧,其实我不会抽烟。
但是他会。
“这是你的最后一根。”
我将点燃的烟丢进土坑里,丢到他的身体上——被几个黑色塑料收拾起来的身体
雨水很快将火点熄灭。
我在泥水里蹲到腿脚发麻,才起来,一锹一锹,把土填回去。
*
“小文啊,这么晚才回来?”
楼栋的感应门刚合上,楼梯间的夹缝里就钻出来一个戴着绒毛帽的脑袋,声音裹着夜风,有点发颤。
我浑身的汗毛猛地竖起来,又强压着镇定下来,扯出个笑:“出去买了点菜。阿婆,这天儿降温,您还是把门关上吧,怪冷的勒”
那个脑袋缩了回去,露出身后层层叠叠的楼梯,像一截被啃得坑坑洼洼的旧骨头。
苍老的声音顺着台阶一级级滚下来,带着点含糊的期盼:“我等我老伴呢,他出去给我买膏药了。你也快上去吧,屋里暖和。”
路过楼梯口的时候,阿婆枯树枝似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我僵着身子,笑得眉眼弯弯:“诶!”
*
吱呀~
铁门发出的声音,又尖又涩,像生锈的铁片在我耳膜上慢慢划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