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执野:“……”
他沉默两秒,像是确认不是幻听,又往前走了半步,低头看画。
“这幅画,”他淡淡道,“是江家祖传。”
话音刚落,他耳边立刻炸开一串火花:
【祖传怎么了?祖传就不能被掉包?】
【这年头祖坟都敢刨,何况一幅画!】
【你是不是被猪油灌脑了?】
江执野:“……”
他头一次在白天、清醒、没喝酒的情况下,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侧过脸,多看了林疏桐两秒。
那人低着头,一副认真工作脸,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心里吐槽已经开了外放。
【靠,他怎么又靠近了!气场太强了吧,我脑仁更疼了……】
【我快成“临终前最后一个修复师”了。】
江执野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差点没控制住嘴角。
确认无误——
这不是幻觉,是独家频道。
整个世界,就这个人,一张嘴负责正常说话,一颗心在他耳边开广播。
有点离谱,也有点……好笑。
林疏桐还在认真自我脑补。
【完了,要是我预知成真,我就是看着甲方进局子的修复师……】
【八十万不值得啊!最多值八千!】
江执野低声问:“头疼?”
林疏桐一愣:“啊?有、有一点,老毛病。”
【可不是老毛病嘛,都快成遗传病了,预知一来脑子就像被人当沙包。】
“什么时候开始的?”江执野问。
“……很久了。”
他绞尽脑汁找个正常理由,“可能是小时候吹风受凉。”
修复室安静下来,只剩空调声。
江执野垂眼看着那幅画,忽然轻声道:“把画封起来。”
“啊?”林疏桐没跟上节奏,“封起来?”
【卧槽?他听我心声了?不可能不可能,他要也能听见,那我早死了。】
【别想了,肯定是他也看出问题来了。霸总嘛,直觉值拉满。】
“赶紧。”江执野瞥他一眼,“还是等三天后被举报,当众打脸,再一起去吃牢饭?”
林疏桐:“……”
这句话,危险地熟悉。
【……怎么跟我刚才想的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问:“江总,你是……看出哪里不对了吗?”
江执野淡淡:“你不是早知道?”
林疏桐:“……”
【我靠你别瞎说,我要真说我“早知道”,我今天就能被当神经病绑去医院!】
他不敢再问,老老实实去拿封存材料。
“绢布在哪?”江执野问。
“左边柜子第二层。”林疏桐条件反射回答。
【完了,开始指挥他拿东西了。】
【再这么下去,我连修复室的灯都要让他来开关。】
他忙前忙后,把画包得严严实实,生怕多露一角。
江执野双臂交叉,靠在一旁,看着他乱成一团的背影,耳边是另一套直播:
【轻点轻点,这么折腾,我这条命都搭里头了。】
【稳住啊《秋山行旅图》,撑几天就能进真正的保险柜。】
封条贴上,密封盒扣紧。
“好了。”林疏桐长出一口气,“暂时谁都动不了。”
【至少短期内没人能拿它去作死。】
江执野点了下头:“不错。”
【不错啥不错,我救的是你全家好吧。】
他听着这句,眼神微微一暗,像是把那句“救命之恩”记在了心里。
“你叫什么。”他忽然问。
“林疏桐。”
【别记,记了也不给我涨价。】
江执野轻声重复:“林——疏——桐。”
林疏桐被他盯得有点紧张:“江总?”
江执野忽然开口:“从今天起,你住到我家去。”
修复室安静了足足三秒。
“……”
“……啊?”
林疏桐怀疑自己偏头痛升级成幻听:“江总,您说什么?”
“我家。”江执野看着他,一字一句,“住过去。我需要你。”
【……什么展开?】
【囚禁修复师么?现在霸总都这么玩?】
【不是,我就接个活,怎么还带住宿的?】
他怀疑自己耳朵进水了。
“江总,您……刚才说什么?”
江执野没立刻回答,反而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