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给姬衡宁的信息已经给了,剩下的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一路上,所有士兵都在向他们行注目礼,姬鹤轩几乎都能想得到传回京城的消息是什么。
她刚得了男宠就来找李承允,结果在军营里发现了一个身怀六甲的车河女公主。
这听上去多妙。
是不是通敌叛国那些人恐怕都来不及判断,她和李承允的那点事就得先传遍整个京城。
要是那帮老东西一下子应激了,非得逼着姬衡宁把李承允指给她做驸马,那大荣就算是完了。
驸马不掌实权只任虚职,朝堂上那帮武将一个个说得好听,真要他们上战场打车河,那是一个都不敢吭声。
还能因为什么呢?
不过就是被车河打趴下了,再去要是还赢不了,那就只能自己请辞回家养老去。
姬鹤轩心里烦闷,一个多疑的皇帝,配一群勾心斗角的朝臣,然后就得搭上一个世世代代绝无二心的忠臣良将。
她这个长公主做到这份上也跟皇帝没什么区别了。
到了军帐门口,姬鹤轩扭头对拂露吩咐道:“去把许士元带过来,让他在门口候着,等我传唤。”
“是。”
李承允听到这话却愣了一下,他怎么不知道姬鹤轩身边还有一个叫许士元的人?
而且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军营!
姬鹤轩居然能带着这么一个人到这种地方来……
不像是她的性格。
李承允还没等到许士元露脸,姬鹤轩就已经率先进了军帐,无可奈何之下他也只能跟上。
左右待会再看是个什么人也不迟。
三人刚进了军帐,姬鹤轩一转身一个清脆地巴掌就甩在了李承允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军帐内回荡,门口负责守卫的士兵听到里面的动静顿时吓得一激灵,赶忙离军帐又远了两步,生怕被牵连到。
月尔华也看傻了眼,大荣的女子都这么彪悍吗?
可她还没干什么呢?
李承允更是被打得一脸懵,心里一股火气升腾,身体却已经熟练地跪下请罪。
“臣有罪,请长公主责罚。”李承允这句话说得咬牙切齿。
“李承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收留车河王室?!”
李承允闻言起身凑近两步,也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低声向姬鹤轩解释起来:“殿下,如若车河当时没出意外,这位大公主现在应该是车河女王。”
姬鹤轩眯起眼,重新开始审视这位车河公主的价值。
车河同大荣打了许久,一直是有来有回的状态,大荣输不了,车河也占不着什么便宜,然后每年请使臣使者聚一聚,互相给点东西,然后来年照旧。
车河王去世的那年,大荣赢了,之后车河消停了不到两个月就继续开始打。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大荣输多胜少,想来是有这位车河公主的功劳。
月尔华北姬鹤轩打量得不自在,下意识瑟缩一下,又躲在李承允身后。
“李将军,你说过会保护妾身的。”
李承允面色难堪地躲开,又小心翼翼地揣度着姬鹤轩的脸色。
他可不想再挨一巴掌了。
姬鹤轩转身走到主位上坐下:“车河公主月尔华,执掌大军六万胜我大荣十万军队,战功赫赫,称一句女将军也不为过。”
月尔华听着姬鹤轩的话,面上的神情也慢慢变化。
“长公主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车河人浅薄,听不懂这么多弯弯绕绕。”
“两个问题。”姬鹤轩竖起手指,“一、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二、你用什么说服了李承允不把你绑回京城?”
话说到这个份上,任何伪装都已经没了作用。
姬鹤轩不会这么轻易相信她,继续装下去也会累。
月尔华扶着肚子勾唇一笑,裙摆微微漾开涟漪:“如果长公主愿意,我肚子里的孩子也可以是李将军的。大荣的男人比车河的更有韵味,如若不是我现下的处境不允许,或许我会把他绑回去做王夫。”
姬鹤轩冷笑一声,她几乎可以想象到那副画面。
她说:“那你当晚就会死在床上。”
月尔华闻言一挑眉,对姬鹤轩这话很有兴趣:“大荣的男人性子这么烈?我喜欢。”
月尔华说着就走到姬鹤轩左手边,一伸手李承允就下意识地上前搀扶她坐下,这一幕在军营里似乎已经成了常态。
“至于我说服李将军的理由,我想也能说服长公主殿下。”
姬鹤轩垂眸,所有俘虏几乎都会这么说,她愿意听只是因为相信李承允没有那么蠢。
“我可以帮大荣打赢车河,但前提是——车河的王位必须是我的。”月尔华目光渐冷,“我要我的兄弟们,一个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