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爷,某这有一件事想委托徐老爷去办。若是徐老爷办好了。这报酬自然是少不了,少说也得给你千两银子才算过得去,您觉得如何?”
手心里忽然被塞入了一个锦缎做成的钱袋子,里头鼓鼓囊囊装的全是银两。
徐长平甚至没有打开看看里面银子的数量,只是用手掂了掂,就知道这钱袋子里至少放了五十两银子。
从商这么多年,银子大概有多少,他拿眼睛一扫,用手这么一掂就知道数量。
私银说不好,可偏偏县令拿来的都是官银。
一出手就是五十两银子,这还只是为表诚意交过来的钱,有县令的名头在,那千两银子的交付,他倒是不在意。
就算最后县令食言不肯给银子,他也没在怕的。
这些当官的最在乎的就是名声,可他一介商人,最不在乎的就是名声。
只需要稍稍散点银子出去,他的官声就毁了,往后再想升迁,可没那么容易。
徐昌平上下扫了县令两眼,这才对他有所改观,转身朝院内走去。
“县令大人还请进来说话吧,站在门外说话算怎么个事?”
一听这话,县令急忙跟上。
徐昌平肯让他进门,这事就算成了一半。
徐昌平的宅子还在修缮当中,但已经辟出来一个屋子用作休息,里面摆上了桌椅、茶几,显然这两日已经开始见客。
说到底他也只不过是一介百姓,洪水刚过,就得忙活着自己的生计,之前停下的生意此时也陆陆续续重新启动,再不动起来,生意被其他人蚕食完了,他可就连汤都喝不着了。
徐昌平招呼婢女上茶,耳房里设了简易的炉灶,得了徐昌平的令,婢女很快添上柴火,坐上水炉,不一会儿的功夫,两盏热茶就端到了两人面前。
上过茶,婢女很快识相的退下,走之前还不忘关上房门。
一时间连带上左右两旁的耳房,整个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无论他们说什么,都不会有第三人听去。
见徐昌平没有开口询问的意思,县令很快起了话头。
“某要办的这桩差事,说起来也不算容易,但办起来也不算难,只看徐老爷有没有胆量去做。”县令声音里带着笑意,说话时看向徐昌平,眼神分明有几分挑衅,“某也不瞒着徐老爷,这桩差事可是忠国公托某办的。”
旁的国公不知道也就算了,忠国公徐昌平不可能不知道。
“皇后娘娘的娘家?”徐昌平问。
县令点了点头,笑道:“这世上除了这一位忠国公,还有哪一位忠国公?”
皇后娘家的事迹,徐昌平听过不少。
大荣朝有律令,凡是在朝为官者,家中不得经商。
但出嫁女不算。
册封皇后之后,没两年功夫,皇后娘娘母亲的娘家其中一房就成了皇商,赚的可谓是盆满钵满。
他们这些行商之人,最愁的就是没有机会露头,商品做得再好,那也只是商人,只有攀上了官员,才有可能出人头地。
如果能借这个机会攀上忠国公这条人脉,或许日后也能换一个飞黄腾达。
再三思量,徐昌平仍然觉得这是一条可行的路,只是忽然想起来,到现在为止,县令都还没有说要他去办的差事,究竟是什么差事。
徐昌平回看向县令,也笑了起来,拎起桌上放着的茶壶,亲自为他斟茶:“县令大人这打太极的功夫真是愈发深厚了,说了这么半天,您还是没有说,到底要我为您办什么事。”
茶香弥漫,县令缓缓说出此行真正的目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你能给长公主殿下惹些麻烦出来,让她此行不要太过顺利,这一千两银子就是你的了。”
忠国公和长公主殿下不对付,这可从未听闻。
但一个忠国公又怎么敢与镇国长公主作对呢?
顺着这条人脉往上数去,便是皇后。
可皇后和长公主无冤无仇,也没有必要对她下手,那么就只可能是当今圣上。
想明白这其中的关要,徐昌平端着茶杯的手一顿,他这细微的动作,却被县令尽收眼底。
县令笑呵呵地说道:“徐老爷可以再仔细想想,不着急给某一个答复。大不了,某再去找其他人就是。荣华富贵面前,多的是人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