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皱着眉头站了起来,等走到了窗边,才接起那个电话的时候,电话已经打过来的第二遍了。
他这边还没有开口,就先听见那边爽朗的声音:“你在干嘛?在干嘛?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是不是在睡懒觉啊。”
顾远还来不及插上一句话,电话那头下半句马上就接上了。
“还真是稀奇啊,你居然有被我抓到睡懒觉的时候,不过也对,你也是该多休息休息了,啊!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白屿眠嘴上是这么说,但是歉意什么的,抱歉,是一点也没有的,“那刚好你醒过来了,和我一起出去放松放松吧,去露营怎么样,最近鹿山上新开了一家农家乐,我有几个朋友去过了,都说还不错,去不去,去不去我等会儿就来你家楼下接你。”
电话那头噼里啪里的说了一大堆,是想到哪说道哪,语速又快,顾远也找不到话口切进去。
白屿眠就是那个和他一起开了这家心理咨询室的师兄,和他是两个极端,一个好多的不得了的话痨。
终于是等到那头停顿了一下,顾远只回了四个字:“我在医院”
那边就发出了一声能震碎他耳膜的声音,好在顾远有先见之明,提前将手机远离了耳边,等那刺耳的声音结束了,他才将手机又放回耳边。
“你怎么了,怎么会在医院,我都和你说了,不要那么拼命,不要那么拼命,这下好了吧,把自己整进医院了吧,你看你赚那么多钱,都还没有用上呢,就先把身体整垮了。这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情就是,钱赚够了结果一分钱也没有花出去。你说你也没有什么高消费的兴趣,你赚钱也不花,你到底那么拼命干什么?还有你现在在那个医院,我来看看你。”白屿眠又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
顾远也没有打断他,因为打断他只会迎来更多的话,他真的是会杀过来,在他的耳边念叨更多的垃圾话。
白屿眠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她的母亲害怕生出来的孩子,会和他爹一个德行,一家里两个话痨,会被吵得不可开交的,事与愿违,这个比他爹还能说。
“不是我。”顾远说。
“那你去看谁,伯母病了吗?还是小芸芸?”
“都不是,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就挂了。”顾远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转回了身,与林晚风的视线撞在了一起,她正饶有趣味的盯着顾远,就算是被抓包了,也没有闪躲的意思。
如果视线有温度,他现在怕是要燃烧起来了。
白屿眠敏锐的察觉到了异常:“你那边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不是她们是谁啊,难道是胡”文杰他们吗,后半句都还没有说完,就惨遭顾远打断。
顾远也懒得听师兄的垃圾话了,“没事我就挂了。”
说完就直接就挂断了电话,等周一回咨询室想也不用想,将会迎接师兄的狂轰滥炸,不过比起现在,什么都无所谓了。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顾远走进了问。
“怎么还不让人看了?”林晚风笑着说。
“我可是要收费的。”
“我先在你这存点,等什么时候额度没有了你再和我说,我再续一点。”林晚风也只是说着,也没有任何行动的意思。
顾远也早就习惯了林晚风这种性格,也知道她是在开玩笑的:“先说说你那个朋友吧。”
林晚风也适时收回了笑容问到:“肖雪怎么样了?”
“我等会回去给她开一些药,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多带她出去走走,会对她有帮助。”
“好,我和你回去拿药。”林晚风也站了起来,“走吧,刚好一起吃个午饭吧。”
“好。”
“你再等我一会儿,我进去看看肖雪。”林晚风说着先敲了一下肖雪的房门,才推门走了进去。
肖雪已经躺了下去,眼睛睁着望着天花板。
“你感觉怎么样了?”林晚风柔声问道。
肖雪侧过了头看向了林晚风,今天终于和她说了第一句话:“你说坏人真的会有报应吗?”
林晚风走近了,贴在了肖雪的床边,弯下了腰:“会的,我这里已经有了很多的证据,很快,很快就好了。”
“如果有需要我证词的地方,你来找我。”肖雪的声音很轻,很轻。
林晚风笑的很温柔:“好。”
“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了。”肖雪回正了头,闭上了眼睛。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林晚风为肖雪掖了下被子,轻声轻脚的退出了病房,关门的时候还看了肖雪一眼,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起色,只是这次睡觉的模样看上去要比从前安稳上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