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过后,没上两天课,又迎来了更加漫长的假期,国庆节。
B城的秋季,总是伴随着连绵不断的阴雨,一连几日都不一定看得见太阳。
顾芸和同学约着出去玩了一两日,就被雨拘在了家里,被拘在家里的还有一个顾芸最不乐意见到的人——顾德。
以前是没得选,只能躲在自己房间里,尽可能的减少和顾德碰见的机会,但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
窗外绵绵细雨轻轻敲打着窗户,树叶哗哗啦啦的声音为它伴奏,大自然的声音总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心也会跟着变得宁静。
顾芸窝在沙发里正津津有味的看着电影,林晚风去了卫生间。
“嘭——”的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的。
顾芸被吓的一个激灵,回过头去的时候,吓了更大的一跳,鞋都顾不得穿上,就往声音产生的地方跑去。
林晚风只觉得尴尬,十分有十二分的尴尬。
这一天将要被林晚风记录在册,成为她最尴尬的一天——
她被小桔子绊倒了。
这几天小桔子就和吃了兴奋剂了似的,在房子里面上蹿下跳,一刻也闲不下来。
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猫在一个角落里面,等林晚风或者顾芸出现,猛地窜出来,趁其不备,吓她们一跳。
两只前爪在空中扑腾,像是要抱住她们,等被发现之后,就翘着尾巴往另一个方向跑。
那模样着实讨人欢喜。
林晚风也愿意配合着小桔子玩。
这没想到马前失蹄,一个没留神,小桔子悄无声息的就到了她的脚边,吓了她一跳,脚下一崴,摔倒在了地上。
疼,好疼,林晚风现在满脑子只有这一个想法,冷汗一瞬间就布满了她的额头,疼的发不出声音来了,她趴在地上,将脸埋进了臂弯里。
顾芸一转头瞧见的就是这副样子,脸都吓白了,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了林晚风的身边,伸出手又停了下来,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让林晚风雪上加霜,是伸手也不是,收回来也不对,只能焦急的问:“姐姐,你没事吧,姐姐。”
林晚风倒在地上,艰难的想要起来,受伤的那只脚完全没有办法使上劲。
“你先别动,我看看。”顾芸的手控制不住的在颤抖。
林晚风受伤的那只脚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发紫,在她纤细白皙的四肢的衬托下,显得尤为的可怖。
“你的腿肿起来了。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我哥,带你去医院。”顾芸站起来,就往自己家跑去。
万幸今天下了一场大雨,顾远还在家里。
卧室的门被顾远从里面反锁起来了。
顾芸的手掌用力的拍打他哥的房门:“哥!哥!你快开门啊!”
声音里面都带着明显颤音。
顾远开门的速度很快,说话的声音很沉稳:“别着急,慢慢说怎么了?”
“嘭——”主卧的门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砸了,接着就传来了顾德暴怒的声音:“吵什么吵!再吵老子出来打死你们……”
咒骂的声音持续不断,顾德不占理的时候,都能对着顾远他们破口大骂,这会儿被他找到了理由,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只是顾远顾芸两人都已经适应,完全能做到将顾德的声音屏蔽掉。
顾芸一见到哥哥的面就松了一口气:“姐姐在房间摔了一跤,现在站不起来了。”
她话音未落,顾远就冲出了大门。
林晚风家的大门是敞开着的,但是鞋柜将里面与外面隔绝开了。
从门外是瞧不见里面的状况的,顾远的脚下还是穿着在自家的拖鞋,直接走跑了林晚风的家。
顾远一眼就瞧见了坐在地上的林晚风。
如果可以忽略肿成红萝卜的左脚脚踝,林晚风此时的模样用一幅破碎美人图来形容,有些凌乱的碎发,额头冒着汗,眼眶因为生理性疼痛红着泛着水光,嘴唇有些苍白。
林晚风觉得如果用刚才那个糟糕的姿势,被顾远瞧见也太尴尬了,强忍着疼痛爬了起来,艰难的换了一个体面的姿势,坐在了地上,这弄的一身的汗还没来得及擦拭,顾远就来了。
顾芸就跟在顾远的身后,紧张的看着林晚风。
林晚风望着顾远,嘴角艰难的扯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嘿嘿。”企图化解一下尴尬。
顾远松了一口气,半蹲在林晚风的身边,用手指轻微按压了林晚风的内踝外踝和后踝。
林晚风感受到了顾远粗糙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了她的侥幸,有一点痒,从脚心一直穿到了心间上,下意识的想要一缩,谁知只一用劲,脚踝处便传来一阵痛意,她疼的“嘶——”了一声后,只抽冷气。
顾远侧头看了眼林晚风,又转回头,将全部的注意力都留给了林晚风的那只脚,轻握住了脚踝的两端,缓慢的活动着:“这里疼痛的厉害吗?”
林晚风轻轻摇了下头:“在我能忍受的范围。”
顾远将林晚风的脚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地上:“看样子没有伤到骨头,,就是扭伤了。”
“谢谢。”林晚风的声音很轻。
“我说的也不一定对,还是是医院检查一下吧。”顾远还是蹲在林晚风的身边。
顾芸在旁边一个劲的点头:“我哥说的对,我们还是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我现在就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