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尾巴,天气依旧炎热,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
在这条街的尽头,有着B城最好的高中——长青一中。
这是块寸土寸金的地方,而就是在这条街上,明天有一家书店开业。
老板财大气粗,上下两层两百多平的店铺,说买下就买下。
王朵朵将最后一本书摆放上书架,拍了下手,看向自己收理整齐的书店十分的满意,“姐,我都收拾好了,就等明天开业啦。”
这活虽然多,但是老板给的钱更多啊,她干的心满意足。
林晚风坐在靠窗的位置,抿了一小口咖啡,侧过头看向王朵朵说,笑着说:“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你和小东回去休息,明天早点来。”
店里有两个店员,一个是王朵朵,一个长相可爱甜美的女生,还有一个赵小东,是个男生,现在在一楼。
“好嘞,姐,你也早点回去休息。”王朵朵的眼睛很大,笑起来亮亮的,像是一只灵动的小鹿。
林晚风点了下头,拿出了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后说道:“给你们两发了个红包,今天辛苦了。”
王朵朵高兴的都快要蹦起来了:“谢谢姐,你真的是人美心善,那我就先走啦!”
“走吧走吧。”林晚风对着她摆了摆手。
王朵朵走的时候还多看了几眼林晚风,实在是她们的这位老板太过于漂亮了。
齐腰的长发,独特的气质,就算是在明星中也算是很出挑的长相,身材很好,手长腿长,身高快有一米八了,王朵朵和站着的林晚风说话都需要仰着头才能和她对视。
王朵朵私下同赵小东还说过:“就靠我们老板这长相,这书店也亏不了。”
但是她们这位老板从店面装修好之后,就来过几回,就算是来了也都是坐在靠窗的位置,喝一杯咖啡,看看窗外的风景,随便找本书,一坐就是一下午,对店面的事情一点也不上心。
至于装修的时候嘛,她们也不在这里,啥情况就不知道了,就是按照现在的状态嘛,估计也没有来过几次。
有钱就是这点好,说开个店就开个店,完全不用林晚风操一点心,店员走了,这店也就没她什么事了,但她还是屈服于外面毒辣的太阳,决定等到天黑之后再回家。
她叹了口气,要不是明天就要开业了,今天是绝对不会出门了。
B城的夏天还是太热了。
从一开始慌张逃回B城,到现在能够心平气和坐在这里,也不过才两个月,但林晚风却觉得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这里是母亲的故乡,她只曾在母亲的言语里感受过B城风貌,等真正双脚踏在这片土地上的时候,她依旧无法感同身受母亲对这片土地的热爱。
好在时间还长,她总会明白母亲的那份情感。
夏日的白天总是很长,等太阳完全落山的时候,墙上的钟表已经指向了七点三十,外面的天气依旧很燥热,好在母亲的老房子距离着书店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
微风吹过也算是带了来了点凉意,耳边是热闹的人声,这段路程也算是惬意了。
母亲的老房子在三楼,一层也就两户人家,房子内的硬装有些陈旧了,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重装,显然是一件不现实的事情,她只能将里面所有的家居都换了个遍。
电子门识别指纹的时候,隔壁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是邻居家的小孩。
说小孩也不准确,他只是外表看上去有些青涩,比她年纪小上那么几岁的样子,但个子已经要高上半个脑袋了。
这个年纪的高中生正是少年气十足的时候,顾远又是一个外貌极好男生,下颚线条分明,一双狐狸眼里都是凉意,眼下一颗小痣,更给他添了几分味道。
林晚风是个极致的颜控,这样的好姿色在她的面前,不免多看了几眼。
只可惜顾远清冷的很,只是出于礼貌的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面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一点也没有在林晚风的脸上多停留一秒,关上门就离开了楼道。
住进来已经快三个月了,她与这邻居也就见过那么两三面,主要是天气太过于炎热,她一点出门的欲望也没有,只知道邻居是一家四口,那个男孩好像是叫顾远,她只依稀记得顾远的母亲那么叫过他一次,还有一个妹妹。
顾远的母亲能够看的出来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美人坯子,至于他的父亲,林晚风还没有见到过,但偶尔能听见里面一个粗壮的男声的咒骂声。
林晚风在玄关处摆了个全身镜,她一进门就先扫了眼镜子里的自己,除了出了些汗,有一点点狼狈,怎么看都是个大美人,她哼了一声,真是没有一点眼光。
当然这只能算一点点小插曲。
林晚风的书店名字叫“老地方”,开业的这天她选的刚刚好,长青一中正好也在今天开学。
这天她也是难得的起了一个大早。
过去的二十几年里,母亲的严格要求,她从来没有睡懒觉的机会,现在母亲走了,倒是让她把以前不能干的,都干了个干净。
其实店里也没有她什么事,只要钱管够,什么都不需要她动手,她就当个吉祥物,坐在她平常坐的地方。
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很多,欣赏的、惊艳的、贪婪的,什么样的都有,她早就习惯了这件事情,已经可以做到视若无睹。
几个男生推推搡搡的,推上前了一个男生,那个男生还扭捏了几番,也还是没鼓足勇气上来。
林晚风也只是匆匆瞥过一眼,就转回了头继续翻看手里的书,也不是她爱看书,只是觉得在书店这样子很有格调。
“你好,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我是岑肖。”岑肖一只手撑在林晚风的桌子上,一只手伸了出去。
林晚风抬头看了他一眼,岑肖右耳上带着一只黑色的耳钉,嘴角挂着坏笑,一看就是那种在学校不听话的的小孩。
推推搡搡的男生也不推搡了,看见是岑肖一个躲得比一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