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屋换了件高领外套,然后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等听到开门声,就藏起手机,欢快地站起身:“妈妈,你回来了!”
听砚一进门,就对上小姑娘漾着笑意、月牙般的眼睛,她也不由弯了唇角:“好荣幸啊,被认真等待回家了呢。”
小姑娘伸出手,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听砚愣了下,虽然很开心,但也感觉有些奇怪。
因为这是听潮以前不可能做的行为。
失忆会让她的性格,变化这么大吗?
不过听砚没多想,她将藏在身后的小蛋糕拿出来:“作为感谢,就送潮潮一份小礼物啦。”
少女的表情,却在看见蛋糕时,空白了一瞬。
她有点恍惚地说:“草莓蛋糕吗?”
听砚:“不喜欢吗?潮潮的口味变了?”
“没有……”少女有点沙哑的嗓音,更加暗哑了:“我一直,一直都在期待着,能收到妈妈带回家的草莓蛋糕。”
听砚揉了揉她的头发:“但是现在不可以吃哦,明天起床了,小公主再好好的享受吧。”
女人将蛋糕放进冰箱中,似是不经意地问:“感冒了?”
“有点。”实际上是嗓子被掐哑了。
“换了个这么厚的外套?”听砚推着她:“快点去休息吧,虽然很感动,但是下次不许再等我了。”
君念尔念念不舍地点头,被推进房间后,才在听砚的注视下,爬上了床。
听砚站在床边,注视了她一会,见她没有脱外套的意思,眸底划过一丝隐藏极深的痛苦。
听潮每一次接受治疗时,身体总会在不确定的某一处,发生一些变化,或许是皮肤溃烂、或许是肿胀不堪……
听潮对这种变化很敏感,不愿意被任何人看到。
现在,是脖子上出现了那种变化吗?
听砚站了一会,走上前,吻了吻君念尔的额头,轻声说:“宝贝,晚安。”
君念尔笑得很开心,眼里全是满足:“妈妈,你也很累了!早点休息吧!”
听砚点头。
她快速地洗漱后,也躺到了床上。
快睡着时,手机里忽然传来消息声。
听砚睁眼,拿起来一看,是听潮发的:【怎么?终于厌烦我了吗?】
听砚怔了下,无奈地笑了笑,【怎么了小公主?忽然这样说?】
听潮冷哼:【整整一天没给我发任何消息,往日你不都是很聒噪的吗?】
听砚觉得自己太冤了!
因为听潮不喜欢被打扰,今天又回到了家里,平时每次回家她都是一整天宅在家中的,所以听砚只是嘱咐对方,有事可以给自己打电话,没有主动联络。
结果,到了听潮的嘴中,就变成自己厌烦了!
“和刚才的样子,完全割裂嘛!”听砚轻快吐槽着:“难不成,是一个人睡觉害怕了?”
【是我的错。】不过,作为成熟可靠的大人,女人还是包容地道歉了:【要不要我现在去陪你睡?还可以讲童话故事哦!】
【恶心!】
听砚挑了下眉,这两天见惯了乖巧温和的女儿,忽然被骂,竟然有点不太适应了。
【太不可爱了!】她抱怨着:【还是之前那样甜甜地喊妈妈,更可爱!】
【?】听潮:【你脑子坏了?我什么时候“甜甜”喊妈妈了?】
不承认就不承认吧,听砚:【好凶啊!妈妈要吓哭了!】
【有病吧!】
听砚:【哎呀呀,潮潮,你这张嘴太毒了吧?我听说恋爱可以让女孩子变的羞涩收敛点,要不妈妈去给你找个男朋友?】
听潮:【……】
然后毫不客气地把自己母亲臭骂了一顿。
听砚和她聊了一会,就让她去休息了。
实际上她说找男朋友,完全是在逗听潮,她可没真想靠找男朋友,来让女儿的性格改变。
她只是想要听潮多说两句话,无论是什么话都行。
生气的、埋怨的、鄙夷的……
不管是什么,都能多多少少透露听潮的心境。
听砚很喜欢去了解自己的女儿。
随口说了句男朋友的听砚,没想到,第二天她一起床,门口就有人来敲门。
她有点疑惑地开门,就看见外面站了一个黑发金眸的少年。
他穿着很普通的白衣黑裤,戴了顶鸭舌帽,是随处可见的装扮,但即使是这样,也有种改变不了的矜贵感,气息冷漠。
更别提,那张面庞实在是优越,说是明星没人会怀疑。
“你是?”听砚疑惑。
对方很有礼貌:“您好,我是小潮的朋友。”
“……?”听砚。
“!”听砚。
她缓缓瞪大了眼睛。
不怪她震惊,实在是……听潮竟然有朋友,这听起来比外星人入侵地球还离谱!
“哪个小潮?”听砚提问。
少年:“听潮。”
“……”听砚虚假地笑起来:“哈哈,我一定是没睡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