蚯蚓瞪着圆圆的黑眼睛,无辜地看着白砚尘:“救救我,救救我。”
“你就只会说这句话?”
蚯蚓瞪大眼睛,摇摇头,欲哭无泪:“没,没,没有,我,我有些结巴……”
“看你这样子呆头呆脑的,还结巴,是怎么在这片森林活下来的?”
白砚尘不想跟一个小蚯蚓一般见识,将蚯蚓甩在地上,抬步就要走。
蚯蚓又跟在白砚尘的身后。
白砚尘停下脚步,蚯蚓也停了下来,眼巴巴地看着白砚尘的后脑勺。
“你跟着我干什么?不怕我杀了你吗?”
“我我我……不怕。”蚯蚓说话费劲,但它还是要说,“晚上……这……这……片森林……很……很……危险,有……有怪物……我……我……是来劝……劝……你不要进去的……”
白砚尘耐下心来听蚯蚓说完,知道蚯蚓是一片好意。
他点头致谢:“谢谢你,我知道。不过我还是要去。”
蚯蚓转了转脑袋,不明白白砚尘为什么还要一意孤行。但是它作为守林员的职责已经做到了。
他再次转过头的时候,蚯蚓已经不见了踪影。
看来这片森林里也不全然是坏的东西。
走了一会儿,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又有东西靠近他。侧头一看,无数双红色眼睛在黑暗当中闪烁着,像是巨大的红色灯笼。
这么诡异的东西?
他当即将武器拿出来,随时做好应敌准备。
等那东西凑近一看,原来是一条蛇。
这蛇有九个头,每个头都硕大无比,嘴里吐着蛇信子,似乎都想要将白砚尘占为己有。
白砚尘先下手为强,直接将蛇伸过来的一个脑袋给砍了下来。
双方都懵逼了。
白砚尘:这蛇这么好杀的吗?
蛇:它就是近视,想凑近看一下,怎么一个脑袋就没了。
失去了脑袋的脖子不停流血,它迅速地扭成麻花给自己止血,然后哭唧唧地说:“你怎么可以伤害我,我可是来迎接你的。”
白砚尘:“什么?”
白砚尘仿佛听到了什么奇闻。这条蛇说话的声音就像一个小孩子一般,充满了无辜和孩童的天真。难道它真的是来接他的?
“你是谁?”
“我是怪物基地派来接你的使者,请你跟随我来。”
蛇的另外一个头说话了,这次是一个老年人的声音。
对方的确没有想要害他的意思,看来是他大意了。
他道歉说:“对不起啊,刚刚是我鲁莽了,向你道歉。”
九头蛇:“没关系,反正我的头也太多了,我也嫌它们碍事。”
这次是一个声音有些冰冷的女声。
他一路跟着蛇,在森林之域当中七拐八拐。他本以为这森林会很大很大,但在蛇的带领之下,没走一会儿,竟然来到一处开阔的地方。
这里像是一个圆形的树叶搭建的走廊,走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这条绿色走廊如果是在春日的阳光下,肯定会是一番特别靓丽的景色,但在这黑夜当中却显得极为的寂静和恐怖。
让他感觉到窒息的是,这条走廊两侧竟然有两米多高,两侧全是密密麻麻的树叶,完全看不见外面的场景。
又走了大概十多分钟的时间,长廊走到了尽头,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城堡。
城堡灯火通明,没有想象中怪物将他围住的场景,反而有一种温馨的感觉。
这倒是与之前呈现出来的感觉不太一样。
九头蛇带他走的是一条捷径小路,来到了城堡的后门,随后又将他带到正大门处。
让白砚尘觉得奇怪的是,正大门处依然没有怪物把守。他们对于安保这么有把握?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请你自行进去。”
九头蛇的话音还没落,大门已经自己开启。沉重又宽大的门发出沉闷的响声,缓缓地朝里面打开。门内是一座宽敞的大厅,大厅当中空无一物,也没有任何人。
明晃晃的灯光在半空的灯盏中摇曳着,这是一盏非常漂亮的琉璃灯盏,给人一种很辉煌很隆重的感觉。
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大厅当中发出清脆的回音,似乎整座大厅就只有他一个人。
白砚尘神情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他知道那个给他寄信的人,一定在哪里偷偷观察他。
“还不打算出来?”
白砚尘的声音回旋在大厅中,回应他的只有他自己的回音。
“再不出来我就回去了。”说着,白砚尘就准备转身离开。
“尊敬的客人,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声音来自大厅中央的旋转楼梯上。
那是一处灯光未能照射到的地方,白砚尘将视线紧紧落在楼梯上。
黑暗中走出来了一个人影,当那人出现在灯光下,白砚尘睁大了眼睛。
“怎么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