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解了诓他鹿皮之仇,魏然心情大好。至于说不在意,对不起,魏警官小心眼着呢。
一口干了杯子里的水,宴拓摆摆手,“好吃,只是第一次吃,不习惯。”
魏然大大方方的夹一块兔丁,放到嘴里,轻松咀嚼。脸上除了对美食的享受,没有一丝不适。
宴拓:嗯!果然是我见识少。
另外两道菜,让宴拓觉得美味又好接受。就连辣的他嘴疼的那一道,也又吃了几口,还叫他吃出越来越想吃的冲动。
两个人的主食是白面做的疙瘩汤,顺滑暖胃。
吃到后半段,魏然才开始介绍菜名和食材,等介绍到主食时,他停顿了下。“你猜这碗里的吃食,是用什么做的。”
桌上这几道菜,宴拓基本都能看得出食材是什么,就算兔丁最初没看出来,尝一下也猜到了,但这个形状不大的小疙瘩是用什么做的,他还真猜不到。
“猜不到。”
魏然也不说答案,起身抓了十几粒小麦回来,麦粒在他掌心摊开,粒粒饱满。
“麦米?”宴拓眼神暗了暗,有些不敢置信地问:“这是用麦米做的?”
魏然点点头,肯定了宴拓的答案。“是麦米。”他珍惜地收好小麦,放回粮袋里。“这次去交易集会,我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换到麦米,没想到运气不赖,真叫我遇上了。那日你不是问我,为什么看起来很高兴吗?那是因为我找到了它。”
宴拓瞬间了然,觉得一些怪异的地方终于有了解释。
“交易集会上你应该并不想让我知道,现在怎么又告诉我了。”
他察觉得到,魏然一点也不意外。
“大概是,觉着能和你当朋友也不错。”
宴拓第二次,当着魏然的面,笑着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别傻乐了,吃菜,一会儿凉了。”
他解释:“碗里的这个吃食,我们叫它疙瘩汤。”
宴拓舀了一勺送到嘴里,仔细尝味道说:“这个名字很好,很像。”
“嗯,都是劳动人民的智慧。”魏然说了一句宴拓听不太懂的话,“你吃的另一份疙瘩汤也是用麦米做的,他们都是将麦米磨成粉。做法也很简单,你的族人完全能做出比粟米更好的味道。”
他把两个纸杯放到桌上,一一指过去。
“这个磨粉前没有去壳,口感糙些。另外一个,也就是我们现在吃的这个,去了壳,口感更软滑,味道也更细腻。”
宴拓若有所思,“原来是做成粉再煮的,怪不得。我们也尝试吃过麦米,去壳,或煮或烤,都太硬。也就在它刚结出来的时候,用火烤味道不错。但一粒粒的,只能拿来哄崽子,填不饱肚子。”
魏然点头,烤麦子吗?他小时也吃过,味道确实好。
宴拓说了这么多,却并没问要怎么把麦米磨成粉。总不会是用石头砸,那太费力气了。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吃,三菜一汤,很快被吃的干净。除了那盘蒸蛋,让魏然夹走一个,用水冲掉盐分喂花卷,剩下的都进了他俩的肚子。
他们谁也没着急说更深层的东西,吃完饭后,魏然还用炒过的红枣煮了壶水,给宴拓倒了一杯。
“那日换的红枣,炒了一下,煮水喝还不错。我装了些,你要是喝的习惯,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带上。”
宴拓端起来吹了吹,轻抿了了口,一丝朴实的甘甜在嘴里散开。
“好喝,谢谢。”
魏然也跟着轻啜了一口。
宴拓看桌子上的盘子,问:“这些要拿去河里洗吗?”他一边问着,一边提了提袖子,就要收拾桌上为数不多的几个盘子。
“不用。”魏然上前阻止,“一共就这点东西,水在壶里热着,等会儿我自己冲洗,不麻烦。”
宴拓却说:“水热了,一起。”
魏然也没有做主人家的自觉,有人诚心帮忙,他也不推辞,“成。”
等水烧热,两人一个递盘,一个洗,动作间竟没什么言语,却自然而流畅。
宴拓看着盘子上忽然多出的一堆泡泡好奇,愣了下才想起来说正事。
“麦米,我能多换到些。”
魏然以为自己听错了,手里递出去的盘子停在半道,呆愣愣地求证:“什么?”
宴拓伸手把盘子拿过来,又涮洗一遍,摆回碗架上。回他:“我说,麦米,我能再多换到些。”
很好,这下听清了,没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