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乘烽轻笑,他都依,哪怕边沛要分手,万千不舍,万千誓言,他都依。
一场恋爱,泪水湿了满身。
午饭时间被陈莞的出现搞得一团糟,谁都没胃口。徐乘烽在边沛房间呆了半天,等到窗外天色渐暗,他才与边沛商量放他回去。
边沛抱着他的腰摇头,眼皮被纸巾擦破,红红的,他一点不觉痛,“你今晚跟我一起睡。”
徐乘烽语调放缓,哄人的语气:“那也得让我回去洗澡啊。”
边沛一骨碌从床上下来,“我跟你一起出去。”
徐乘烽揉了揉他翘起来的发丝,眉间纵容的笑:“好。”
门前空荡荡的,只有月光唐突地照亮门檐。晚风刮过,惊起一阵翅膀扑闪的声音。
陈莞母子二人已经走了。
徐乘烽对着今天陈莞跌倒的地方发呆,脑海中闪过今天的片段,狼狈的她与记忆中不符,无法相会。
他小时候的妈妈,血缘上的母亲。
为什么他的心里这么平静?
平静不代表不痛,就像安静并不是没有声音。只是儿时痛得太狠,今天的反而不足为奇。
边沛抱住他的后背,不想管是否被人偷窥,他亲了亲徐乘烽露在外头的一截细长脖颈,“哥哥,你回去洗澡吧,我也回去洗澡。”
顿了顿,他说:“我怕待会天黑透了就不敢爬墙了。”
徐乘烽一愣,倏而笑了:“非要爬墙吗?”
“嗯,这样显得我义无反顾,越过艰难险阻,更能体现我对你的爱。”
被他偷亲的地方还在发热,徐乘烽转过身,回赠一个更为热切的吻。
徐乘烽喜欢吻他的额头。
一个极具保护情感的位置。
爷爷心情不佳,早早地回房间了。徐乘烽煮了碗面给他端去,老头子说气都要气饱了还有什么空吃饭,无奈肚子是在响个不听,一面叹气一面将窝了两个草鸡蛋的面汤也不剩地吃完了。
徐乘烽洗完澡回来,瞥见自己房间门口的拖鞋水印,笑了一声。去爷爷房间把他吃完的碗拿去洗了,这才回房。
推开门,边沛穿着印着白色兔子的睡衣躺在他的被窝里,皱着眉琢磨他放在床头的专业书。
徐乘烽脚步微敛,发梢上没擦干的水珠滑落,聚集,不慎滴进眼里,他眨眨眼,眼角涩疼,可他心中是甜的,暖的,并生出一种微妙的感觉。
边沛见他脸上挂着笑,也想跟着分享到一些喜悦,从床头移到床位,张开手要他抱着:“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徐乘烽被他抱了个满怀,实话实说:“看到你很高兴。”
“你有没有种结婚的感觉?我在等你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好像我们有家了一样。”
忙碌了一天回来,推开门,望见的不是冷冷清清的霓虹灯,闻到的也不是家具上飘下来的灰尘的味道。而是暖光灯下穿着睡衣、发丝睡得卷翘还要忍着困意等他的边沛,和他突发奇想要给徐乘烽做晚饭,因此在厨房捣鼓半天出来的饭香。
徐乘烽幻想完,希望梦能够延续,他道:“有种想和你一直白头到老的感觉。”
边沛被他抱进被窝里,紧紧靠着他。温度一天天地下降,被窝里的温度一寸寸升高,他们互相依偎在一起,发丝都摩擦起电,分不开。
边沛呆呆望着那台看起来似乎快要散架的电风扇,神思游离到他刚来那天,电风扇在夏日炎炎的高热侵吞里守住城池,不动如山地运作着。如今盛夏将至,秋天交替,电风扇很快就将擦洗干净,回到黑漆漆的纸箱里。
他将脸更深地埋进徐乘烽的怀里,揪心地说:“好想快点长大……”
“为什么?”
“这样就能和你在一起了。”
“我们现在不就在一起吗?”
“可是长大了就不用和你分开了,我每天都要见到你才行的。”
徐乘烽低头吻他唇角,音如漫漫长夜,恰恰相反:“慢点长大。”
长大太残忍。
再给他们多一点时间。
去想清、看清、将承诺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