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你他妈谈的男的啊!你跟男的怎么结婚!”
虽然那天在KTV聊过有关性向的问题,但林满乡当时在套他话,是在开玩笑啊!!
边沛不知道是自己反应慢半拍还是林满乡跟不上节奏,他认为这个问题在一开始就解决了的。
忍不住嘟哝两句:“指不定几年之后政策就改了呢……”
他的话聚在林满乡耳朵里,犹如被手机爱人扇了一巴掌,默默抱紧自己,额头不断叩桌,待他消化完毕抬起头来时,鼻尖粘上了绿色的抹茶奶油:“你……哇……哇塞……天……”
他无法用他那机敏的头脑组织一套语言出来!
同性恋很大众吗?
怎么边沛也他妈是?
“打完了?”边沛握着手机走到门口,徐乘烽就坐在门口的沙发上,见他出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察觉到了什么。
讲真的,他坐在这里,边沛说了什么他都听得见,只是看不到而已。
他很开心能够听到少年无畏的告白,但不愿意见到边沛伤心。
“怎么了?”见他怏怏不乐,徐乘烽揉了揉他的头发,跟他额头贴着额头,企图将坏心情从边沛的身体里吸走。
“我十五号就开学了……”边沛抱紧徐乘烽的腰,脸伏进他的怀里,怯怯喏喏地:“怎么办……”
“因为这个吗?”徐乘烽轻笑一声,“我差不多也是那个时候开学,和你一起乘高铁,好不好?”
“可是……”边沛偏过头,从中汲取到了真相:“不还是要走……”
难哄,但哄得好,徐乘烽额头蹭蹭边沛的额头,“那我们每天通电话好不好?”
边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徐乘烽补道:“视频通话。”
边沛的脸色这才宽容一点。
却无能替代耀武扬威的难过。
徐乘烽就读的大学是在南湖市,坐高铁的话一个小时就能到,坐飞机更是一眨眼的事情,可惜他买不起飞机呀……
“国庆我会去找你的。”边沛笃定地说。
徐乘烽想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不用,我去找你。”
边沛有些迟疑,不是不希望徐乘烽来找他,而是:“假期会结束的……你走了我又怎么办?我还要再送你一次……再离开一次……还不如不见了,一口气憋到寒假!”
“那我可熬不住。”徐乘烽说。他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自己哄人的天赋,将真心话往酸了说:“我等不到寒假就想见你,续续命也好。”
边沛的眼睛骤然就潮了。情话都叫徐乘烽说尽了,他还剩下什么留给他吐露?他眼泪汪汪地看着徐乘烽,低头把泪擦在徐乘烽的肩头,几滴深色的痕迹。
“学校有病吧……这么早开学……”
徐乘烽把他按进怀里,忍俊不禁:“有病。”
人哄好了,可真到分离那天又该怎么哄?哄他,也得哄自己。
刚恋爱不到半个月便要尝一番异地恋的滋味,苦中作乐简直天方夜谭,欺人太甚。
徐乘烽温柔的眼睛注视着边沛,吻了他的发顶。他的担心与边沛父母的如出一辙,却无名地安心。冥冥之中,他感知边沛会遇到很好的伙伴,很好地解决一些事情,以及,更好地成长。
他不怕边沛会从离别中走不出来,边沛以后遇到的人还会有很多,每天社交都要忙的焦头烂额,加上学习、玩乐,一天过得充足且劳累,并不会有过多地时间精力想到他的身上。
这样即使以后感情淡了,他也还能为边沛解释,削减他的内疚,使两个人的关系恢复如常。
如果幸运的话,他们一直喜欢着对方,直至发展成相爱……那他尽力缩短的异地时长就有了意义,他拼搏的路上也就有了十足的动力。
他是对自己不放心。
他的生活单调而乏味,毫不夸张地讲,他做任何事情的目的都是为了赚钱。
除了边沛。
边沛的出现使他做出了很多富有人情味的事情,与从前一叶障目、行为麻木的徐乘烽判若两人。就好像负度的冰块碰到了滚沸的热水,不融进去是不符合常理的。
他不知道融化成水的冰块离开了热水还会不会再变回冰块。
但因为生命里出现了一个边沛,所以这个世界上不会再出现一个同样的冰箱将他冻回冰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