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徐乘烽张口含了进去,嘴角粘上白色的奶油,边沛热衷于此,学着电视剧里男主的样子用指腹将其擦掉,虎口卡在徐乘烽下颌角的位置。
这分明是占便宜!
但身为男朋友,这叫作“调情”。
边沛得意地想:徐乘烽现在是他的男朋友,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能成为徐乘烽的男朋友,多神奇呀~
想着想着就憋不住乐了,和徐乘烽一起坐在正对着电风扇的板凳上,他要求要坐到徐乘烽的腿上,徐乘烽依他,他便顺理成章地靠在徐乘烽的胸膛上,眉毛都高兴地飞起来。
然而在开心的时候,就会顾虑未来会不会也像今天这样开心呢?
边沛低敛下眼,眼神中的情绪被睫毛分割成细杂的碎片,在日光下消弭、飞扬,再到融入流动的杂质当中,不易把握。徐乘烽几乎是刹那间就捕捉到了,同样低下头,额头蹭了蹭他的头发:“怎么了?”
他们之间产生了一种不亚于双胞胎的心灵感应,这使他们的心相靠得无比接近。即使他们不会在阅读一本书时产生同样的看法、不会同在晴天买一把遮阳伞。但爱是万能的、无私的、共鸣的,并且富有弹性。即使边沛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单是坐在那里,时不时揉揉眼皮,徐乘烽也能在眼睛眨动的频率中读懂:他现在应该拉他的手出去散散步,或者撑一把遮阳伞去雨天里走走。
“哥哥,你知道我很难过吗?”
奇异的,没有任何交流的,徐乘烽就知道他说的是哪一天,“嗯。”那天不止有边沛一个人。
“我那天晚上真的很难受。”
“嗯。”
“我不想有跟你道别的那一天。”
徐乘烽收回发出半截的“嗯”,想了想,打了一个预防针:“有离别才会有团聚。”
“但是你那天怪我了,你怕我把你忘了,怕我不回来,怕只有你记得对不对?”
徐乘烽不置可否。
边沛哼了一声,话风突转:“我回去上的补习班,人好多,他的教室密密麻麻的,走道就这么小一点!”边沛给徐乘烽比划有多小,他其实早就忘记了,靠着夸大的想象描述。
“但是老师挺好的,我上课睡觉她也没骂我……”
徐乘烽听后挑了挑眉。
边沛立刻道:“我不是每天都睡的,我也听了的。我觉得我进步挺大的,你不能用学霸的标准来要求我。”
“我还没说什么……”
“我知道呀,你不会骂我也不会欺负我,不会觉得我成绩不好就不喜欢我了对不对?你还会帮我写暑假作业。”
徐乘烽从这句话里看到了已经愈合完好的伤疤,那是边沛内心强大的胜利品,也是他独自承受非议与偏见、一个人舔舐伤口的回忆录。让人不痛快的记忆,就不要再去翻开它。
边沛一定会主动翻阅回味,否则便见证不完自己成长的过程,往后的人生不免太过枯燥乏味。但徐乘烽不会,他比当时的当事人还要害怕,无论是让他想象,还是听边沛谈笑自若地讲述情况。
“那我就帮你写一辈子的暑假作业。”阳光的碎片掉落在他的脸上,拼凑出窗户的形状,满面灿灿的金光,削弱了五官、轮廓,唯看得清那双黝明亮的眼睛:“什么都帮你写。”
边沛被他脸上的光芒照耀地愣了一下,才缓缓回神,听到自己的声音:“你说的,帮我写一辈子,不许反悔。”
徐乘烽抓住他的手在唇边亲了一下,笑着问道:“要是不小心反悔了怎么办?”
边沛抖着双肩笑起来:“那我就去找爷爷告状去,说你不帮我写暑假作业。”
他又说:“我没有那么多暑假作业可以写呀,我才不想写一辈子呢。”
徐乘烽也笑起来。
边沛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颈侧细细密密地吻着:“但是,你要陪我一辈子的。我妈说他陪不了我到死亡那天,剩下的日子需要一个能陪我共渡死亡的人,可以是家人、朋友,也可以是爱人。我就要你,来陪我走向人生巅峰——死亡。”
最后一句话,边沛说得既亢奋又乐观。他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坦然提及“死亡”这个敏感词。他并不觉得死亡就是人生的终点,而是解脱。人生的终点取决于自己的选择,而不是天命让你走向的坟墓,那样死亡便成为了一种枷锁。
如果选择放弃自己,那终点就被自己销毁了。
一生很累,光是“压力”就从出生一直伴随到死亡那天,涵盖的范围无所不及,甚至于触不可及。接踵而来的便是内卷、竞争、房车、父母、雨天没带伞、单位没空调……大大小小应供不暇。
可是仍然有许多人在顽强地生长,抽枝发芽,努力将生活的苦楚转变为点点滴滴的回忆。当回忆起来的时候,便只记得当时的汗水与笑容,将自己的事迹讲与众人听,也许会收获到几位钦佩者、小迷弟。
只要不放弃自己的生命,就一定会有迎刃而解的那一天。答案在心里,不要让心生病。
徐乘烽听着窝心的话,心绪难忍,微微低下头与他对视,眼睑粉中透红,就那样毫不掩饰地将情意流露。边沛看得傻了,痴了,作弄的手从喉结一路攀上两颊,将他的头压下来与自己亲吻。
边沛觉得徐乘烽的嘴唇是非常非常好亲的。他不属于“厚”的一类,而是“饱满”,十分饱满。并且他的上唇瓣有一个不大不小且同样饱满圆润的唇珠,那颗唇珠放在他的脸上,使原本冷漠的脸衬得更加油盐不进、清心寡欲。然而当他温柔凝视边沛时,也会自动削减许多他的冷酷,要冷则冷,要热则热。
边沛的吻跟猫抓似的又凉又没有水准,徐乘烽被他亲的心中酸甜苦辣交加,在心里悄悄计算从昨天开始他们共亲了几次,退开一些,结束了这个黏黏糊糊的吻。
他心中有了一个数字,嘴角上蜷,指腹在边沛的嘴角按了按,笑道:“毛都还没长齐,就这么爱亲嘴?”
边沛的脸迅速扩红,觉得徐乘烽是在嘲笑自己没发育好呢,板着一张看起来就显小的脸,眼睛瞪着他,愤然道:“我又没跟别人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