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徐乘烽坦然承认。
“那再亲一口。”边沛把嘴巴翘给他,徐乘烽笑了一声,低头吻住他。间隙,边沛的手腕被徐乘烽握住,接着有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套了进去,夏天对低温的捕捉总是敏感,边沛知道那是一个手串,却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手串。
他听到手腕上的零件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清脆如水。
徐乘烽退开一些,抬起那只被套上玉手串的小臂。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出什么,徐乘烽紧张地问:“喜欢吗?”
边沛的目光全被手串中间那颗小兔子吸引,当即钻进徐乘烽的怀里,在他怀里欣赏,高兴上头了,还会撒娇让徐乘烽给他讲买这个礼物的动机、原因和过程。
收到礼物便乐不可支的边沛,对徐乘烽来说,是最好的回馈。
他说,等以后赚了钱,会买更好的礼物送给他。
边沛说,他不要星星,也不要月亮。
徐乘烽笑了,笑得那样纯真,他今天亲了边沛许多次,然而这次,他怀着无比诚挚的、纯一的笑容,将它封存在边沛的记忆里,额头上。
“生日快乐。”
“今天说了,明天还会有吗?”边沛比他还要天真。
“每一年都会有。”
今天的他们,同样也做出了很多承诺。
回去时,徐乘烽将他牵在怀里,半是懊悔半是疼惜地问:“边沛,你的脾气怎么这么好?一哄就好。”
“好?”边沛诧异地看向他,旋即一副“我懂了”的表情:“情人眼里出西施嘛~”
??
边沛的十五岁生日到来,妈妈家同爸爸家关系亲切的亲戚早晨就给边沛发来祝贺与丰厚的红包,有的上班或上学的,都是争在零点就发过来了。边沛躺在床上心花怒放地将红包收入囊中,收到最后,忍不住在床上打滚,哈哈傻笑。他自己稍稍平复了一下,一一给他们发去了感谢外加“有时间去找你玩”的语音,检查一遍有无遗漏的。
奶奶一进来就看见他眉飞色舞的表情,猜到了:“收了多少钱?”
“秘密。”边沛突然从床上站起来,在席梦思床垫上蹦蹦跳跳。
“臭小子。”奶奶在颠簸的床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他边沛立马不跳了,跪在床上,两根手指的指腹感受红包的厚度:“多少张?”
“明知故问,十五张。”
“哇!”边沛将奶奶扑倒在床上,“你好有钱啊大富婆!”
他奶和他爷都不缺钱。他外曾祖父只有他奶奶一个孩子,家里拆迁的钱全都在奶奶手里。他爷爷以前是兽医,那个年代干这行的少,不少人都指望靠牲畜卖钱,发家致富,因此各家各户都基本盖了猪圈、羊圈、牛圈,他爷爷为人勤俭,手头上的钱都是年轻的时候攒下来的,现在偶尔也去帮人家的小狗小猫看看病。
奶奶笑着道:“我跟你爷爷的钱以后都是留给你和你妈的,你爸一分没有。”
“为啥?”
“还为啥,你爸的不就是你妈跟你的吗?你说是放在他手里还是放在你妈手里?”
“我妈!奶奶,你们对妈妈真好。”
“你咋不说你妈对我多孝顺呢?傻孩子,这都是相互的。”
边沛挂在他的身上,声音被拉得很长:“奶奶,喜欢也是相互的吗?”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并没有去想徐乘烽,只是顺着奶奶的话想到了而已。
“嗯,讨厌也是呀。当你和一个人交往不开心了,那说明他也没有高兴到哪里去,有矛盾了及时去解决,不要留着积着,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呢?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嗯……我懂了,人要饶恕自己,肯定自己,允许自己任性和犯错,干嘛逼自己做一个样样完美的人呢?神仙都没有这样。”
“对。”奶奶在他的鼻子上掐了一下,这是常会做的,“活到我们这个岁数,真的没什么可丢人的了。你就是刚出生的小牛犊,我们都是大老牛了,你见有哪个大老牛像牛犊子那样灵活的?”
“没有。”
“所以啊,你只要活得开开心心就好了,只要不杀人犯法,你干什么家人都支持你。”
边沛笑了,这次他想的是他和徐乘烽:“那我要是同性恋你也支持吗?”
“哎呦同性恋咋了?”奶奶还以为他能提出多么过分的要求,一听是这种没有讨论价值的傻问题,心中稍有些失望,更有些对自己的自责,让边沛误会她是一个老封建。
于是奶奶喂给了边沛一口瓜:“你那个三姑家里哥哥,人还是同性恋呢,长得又高又帅又有钱,前几年领回来一个多俊俏的对象,把你三姑高兴的。人家每次带回来的东西能摆满一个房间,你三姑身上穿的戴的都是人家买的。再说了,我也没指望你能去照顾好人家女孩子,要找个照顾你的,对你好的,你俩爱得死去活来的,知道不?”
“矮油,”边沛趴在她肩头狂笑不已,“你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