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沛旺旺:“[视频]”
佩沛旺旺:“[视频]”
佩沛旺旺:“看。”
徐乘烽帮爷爷把买的东西从车里拿下来,又在堂屋陪姑婆坐了一会儿,才从中抽离出来,坐在家院子里的凳子上,点开边沛发来的信息。
视频里,一只猫和一只狗正在打架,两只小动物差不多身体,不过小狗的个头已经要比猫咪冒出很多了,他们像人一样在生长。边沛的声音从中传出来,在劝架,他一点都不急,甚至乐在其中。
徐乘烽无意识地笑了出来,回复边沛的问题:“还可以,陪一陪老人。”
边沛有很多话同徐乘烽讲,面对面能触碰到徐乘烽的时候是,隔着手机和徐乘烽聊天也是。
这让徐乘烽产生一种错觉:距离好像对边沛构不成威胁。
“乘烽。”身后有人叫他,徐乘烽起身,姑婆从堂屋里走出来,到他面前。
徐乘烽应了一声。看得出来,姑婆是避着爷爷出来的,说一些只有他们能说的事情。
姑婆面露怒色:“你妈妈还是没有消息吗?”
徐乘烽说:“和爸爸离婚后就没有消息了。”
“她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看过你?!”
徐乘烽摇摇头。
姑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抚摸徐乘烽的脸庞,眼中有泪:“乘烽啊,这么多年,真是苦了你了。你妈妈真是个狠心的女人,她简直不配为人!”
徐乘烽眼中没什么光彩,听到“妈妈”的那两个字起,他整个人就毫无起伏,“我不想见到她。”
“我希望她永远都别回来。”
“可是她欠你的太多了。听姑婆的,假如她要是回来,你一定别充傻,把这些年该有的抚养费全都一分不差地要回来!她凭什么潇潇洒洒抛弃你,这是她应得的!”
“姑婆。”徐乘烽打断她。
姑婆就不说话了,沉默良久,她道:“我是心疼你,也心疼你爸。你爸虽然没什么本事,也不是个称职的父亲,但这都是你妈害的。当时她死活不让你爸去深圳,在家里闹上吊,因为她,你爸耽误了多好的工作呀!唉……你妈这个人,真的不得好死!”
“我要是再见到她,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打死她这个贱人!”
徐乘烽笑了笑,没有人会在亲生母亲被批斗的时候笑出来的。可是唇边苦涩入喉,如烈酒、陈血,如六岁那年,没人擦干的眼泪。
“姑婆,她要飞就飞吧。我只是,再也不想见到她了而已。”
-
今天同往常并无什么区别,天空一碧如洗,灿阳明烈高照,边沛仍是一个人在家里,坐在门口抱着花花逗阿傻,额头上的汗金光闪闪。他时不时朝村口张望,幻想下一秒徐乘烽就从村口拐进来。
来了一个女人。
她穿着朴素,半白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了一个杂乱的丸子,头发干燥得犹如干枯的杂草,特别是经阳光照耀,细小繁多的毛躁的碎发暴露无遗。
她拥有小脸大眼,眼皮仿佛被人拉扯着与下巴缝到一起般耷拉下去,额角与下巴布着大大小小的伤口,刚刚结痂,还透着血渍。即使被岁月偷去了神韵,也不难看出年轻时的风华。
边沛并没有在意。他不认识这个女人,他不常回来,不认识的人数不胜数。但他还是放下花花,想要跑回家里躲一躲。
倘若人家要是他的某个大娘大奶大姨,并且认出边沛走一波回忆杀怎么办?边沛在陌生人面前社恐得很,并且他不是很想与她讨论“我小时候还抱过你”之类的话题。
他脚刚踏进门口,就被一道声音叫住了。
“你好,请问旁边这家没人了吗?”
女人的口音同这边的很像,但又不地道,像是在这边住过一段时间耳濡目染所得。
边沛回过身,只见女人就站在徐爷爷家门口,边沛推翻了之前做出的假设,认为是徐爷爷家的亲戚,就告知:“他们去走亲戚了,要过几天才回来。”
女人听后倒像是松了一口气,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才说:“你是王大娘家的孙子吧?”
“对。”
“长这么大啦?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边沛笑着摸了摸后脑:“我小时候还挺招人喜欢的。”
女人并没有逗留,同边沛道别后便急匆匆地离开了。边沛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掏出手机给徐乘烽发消息。
佩沛旺旺:“哥哥,刚才有个阿姨来找你们。大概四十岁左右的,挺年轻的,还很漂亮,白头发很多。”
边沛等到晚上徐乘烽都没有回他。
边沛苦恼极了,吃晚饭的时候边喝稀饭边看手机。奶奶一筷子敲他后脖子上:“你眼睛栽手机里了?吃饭就吃饭,玩什么手机?”
黄澄澄的稀饭洒出来一点,边沛一时不知道该先擦手还是先给瞬间发热的后脖子降降温,“我有事呀。”
“嗯,有事,有什么事?”
“我在等哥哥给我回消息呢,他一个下午没有理我了。”
“哦,就准你有事,不准人家有事?”
爷爷已经喝完一碗稀饭,“这两天乘烽不在家,可愁死这小子了。我看你就嫁过去吧。”
边沛放下碗,好像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奶奶一桶冷水泼过来:“就怕人家不要他。”
边沛浑身湿得透透的,反驳道:“你咋知道哥哥不要我?说不定哦我跟你讲。”
“厚脸鬼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