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应了一声,看向边沛与徐乘烽的眼神温柔无比:“这是……边旺哥家的儿子?”
“是的。”边沛不太敢看漂亮的女生,羞赧着低下头:“姑妈你好。”
“你好。你和你妈妈长得真像。徐沥优像是陷入了回忆:“他们现在都在沃城?”
“嗯。”边沛点头。
徐沥优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棒棒糖,递给边沛,“我在沃城待过一段时间,却没有碰见过他们,也有许多年没有见面了。你在哪里读书?”
“高中吗?我还没有读高中呢,但是是在际衡。”边沛说。
“际衡中学的知名度很高,说明你的成绩很好了。”徐沥优笑起来有两颗醉人的酒窝。
“不是,”边沛否认,“我成绩不好,是花钱进去的。”
徐乘烽看了他一眼,这孩子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徐沥优也愣了两三秒,颇有些心疼这孩子,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成绩并不能代表什么,做你想做的事就好了。”
“嗯嗯,我初中的班主任就是这么和我们说的。”
徐乘烽弯腰低声和徐沥优说了句什么,徐沥优点点头,和边沛道别后便回屋里去了。
太阳此时熟透了,连早晨凉爽的风也带走。火辣辣的太阳底下,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边沛站到石头上,喊他:“哥哥。”
“嗯?”
“我去找你玩你会觉得我烦吗?”边沛盯着他,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里仿佛有生命在涌动。
又是这样,徐乘烽说不出违心的话。
“不会。”
“不会觉得你烦。”
说两遍貌似更加真诚。
边沛看着他,就不说话了,低下头,不知是害羞还是怎的。两只手背在身后,恐怕抠破了皮了。从徐乘烽的视角看过去,清楚地看见边沛茂密的头发与红透的耳尖。
气氛恍惚间有尴尬蔓延,血液与空气恍若凝固了。
徐乘烽想说些什么打破这沉寂,而往往,开朗的人会比他更适合交际。
浓密的睫毛弯蜷着颤抖,边沛比他先一步开口,小声地问:“那我可以来找你玩吗?”
拒绝更加适配,可没有人能够拒绝得了边沛。
“可以。”徐乘烽压低声音,目光避及。
“那……这个给你吃。”边沛掏出一大把软糖。
他的口袋里仿佛有一个糖果加工厂,随时随地可以从那里掏出数量惊人的糖果。
“这么喜欢吃糖?”徐乘烽没忍住笑了出来。
边沛撕开一个蓝莓味的喂给他,徐乘烽下意识地张开嘴接了,比甜味先到来的是边沛近在耳边的笑声。
“我喜欢甜甜的食物。”边沛又撕开一个,扔进自己嘴里。
从他满足的嘴部运动中可以看出,徐乘烽确定,他是真的喜欢吃糖。
“哥哥。”
“嗯?”
“你是不是要读大学了呀?”边沛抱着柱子转圈。
“嗯。”
“在哪里读大学?”
“南湖市。”
边沛从石头上跳下来,一瞬间比徐乘烽矮了许多,他仰视徐乘烽,眼睛亮亮的,“我之前去那里玩过,很漂亮的城市。而且离沃城很近哎,坐高铁只要两个小时。”
徐乘烽注视着他眼中的向往与松弛,缄默无言。
但是边沛接着又说:“南湖市很远的,他只是离沃城比较近罢了。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很不容易的。”
明明是徐乘烽要离家,怎么伤心的反而是边沛呢。
徐乘烽抬起手在边沛的头上摸了摸,像安慰小狗一样,松软的发丝蹭得他手心痒痒的,“我适应能力还可以。”
边沛抬起头,徐乘烽收手未及,边沛的额头贴在他的手心,感受他手心传来的温度:“徐爷爷一定很高兴他有一个听话的孙子。”
徐乘烽抽回手,将头扭向一侧,默不作声。边沛困惑地看着他衣摆边蜷紧的拳头,看了眼他家门口,戳了戳徐乘烽:“哥哥,爷爷出来了。”
徐爷爷叫边沛去他们家吃饭,边沛匆匆看了一眼徐乘烽,又匆匆看向别处,说不了,说完就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