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隧道深处传来机械的嗡鸣,混着潮湿的铁锈气息。林序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试图隔绝空气中杂乱的信息素气味——廉价alpha烟草味、疲惫的beta汗水,还有某种甜腻过头的omega香水。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无意识地摸向自己后颈,隔着隔离贴,能感觉到腺体微微发烫。
今晚不该出门的,尤其不该在发情期前兆出现时,挤晚高峰的地铁。
车厢门打开,人潮推着他向前。林序的兔耳在帽檐下紧张地绷直,绒毛擦过针织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作为稀有的垂耳兔Omega,他的耳朵总是泄露太多情绪。
“借过。”
低沉的嗓音擦过耳畔,林序僵住了。雪松混着冷冽的霜——顶级Alpha信息素,强势却不带攻击性,像冬日清晨封冻的湖。他抬眼,撞进一双灰蓝色的眼睛里。
对方比他高整整一头,银灰色短发间立着线条锐利的狼耳,同样银灰色的尾巴在身后不耐地轻扫。黑色制服肩章显示他是城市执法官,那枚金色徽章意味着至少是A级以上的Alpha。
“你的抑制剂。”狼Alpha的视线落在他后颈,眉头微蹙,“失效了。”
林序这才惊觉,隔离贴边缘已经微微卷起,垂耳兔甜暖的信息素正丝丝缕缕逸散。周围已有几个Alpha投来探寻的目光。
“我……”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手腕突然被握住。狼Alpha的手套是冰冷的皮革,力道却克制。“下一站跟我下车。”
这不是询问。林序本该反抗,可发情热的前兆让他腿软,而那股雪松信息素恰到好处地筑起一道屏障,隔开了其他Alpha的窥探。他鬼使神差地点头。
站台冷清,执法官将他带进值班亭。玻璃门关上,隔绝了外界。“临时隔离室在检修,你在这里等应急Omega援助队。”他操作着手腕上的终端,侧脸线条冷硬,“以后发情期前24小时,禁止使用公共交通工具。这是规定。”
“我知道规定。”林序抿唇,兔耳沮丧地垂落,“但我的抑制剂……市面上针对特殊腺体的型号总是缺货。”
特殊腺体。狼Alpha动作顿了顿,目光扫过他帽檐下柔软的棕灰色绒毛。“垂耳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