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浮渊帝,还在上位高谈阔论。
凌巳巳暗自咬牙:
她真想把这杯血酒灌进对方嘴里,叫对方尝尝其中滋味!
本以为浮渊帝认准了她就是凌巳巳,才故意拿杯恶心的虫酒给她,可给壬毓舟又是怎么回事?
亲外甥也要故意恶心吗?
重点是壬毓舟那家伙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就喝了,像是习以为常!
“凌雨,你潜伏魔宗数年不得自由,对朝廷有功,寡人特赐你一杯鹿血酒!此酒不止延年益寿,还能使你今后练功时功力大增,快快饮下!”
“……”
凌巳巳看壬毓舟,眼中写着一万个不乐意:
她不喝!
壬毓舟正要说话,就见凌巳巳眼睛一亮,转过身去干呕,不停呕。
他心中立即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
凌巳巳呕得肝肠寸断,扶着席案喘息道:
“陛下恕罪,凌雨怀有身子,实在……饮不得酒,先前不言,是因为……我与孩子生父……已经相忘于江湖,这孩子的出现,是个错误!”
说着凌巳巳又呕了起来:
“呕……”
壬毓舟:“……”
凌巳巳为什么老爱用毁自己清白这招!
“什么,你已有身孕?怎么不早说!”
浮渊帝脸上的紧张一点不似作假,当场又叫来太医,他要知道此女是不是真的怀了波澜海城那位少主的孩子!
正巧,来的还是那位杜太医!
“禀陛下,凌姑娘脉滑微弱,沉涩无力,这几月需好好保胎,不可操劳!”
“真的有了?!”
浮渊帝难以置信:
倘若凌巳巳真的有孕,现在癸葬失踪,只要把癸钰杀了,那波澜海城……
他岂不是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到手吗?!
“脉象如此。”
杜太医言辞凿凿。
浮渊帝深信不疑。
于是乎——
“舟儿,凌雨是你们天侦院的人,你代她饮下此酒,也免得浪费寡人一番心意,如何?”
“……好。”
壬毓舟起身,凌巳巳举酒劝阻:
“大人您不用起,我给您递——”
啪嗒。
一声脆响随着凌巳巳和壬毓舟的碰撞发出。
盏中血酒,全撒了!
“诶呀~大人您没事吧?大人对不起。”
凌巳巳满面歉疚,又是给壬毓舟擦衣袍,又是向人告罪,手忙脚乱,仿佛脑子也乱了,最后才想起,这是帝王御赐尊酒,撒了可是大不敬!
她表现出无地自容:
“陛下,还请赐凌雨一死吧!”
壬毓舟:“……”
浮渊帝:“……”
李公公等一众太监宫女:“……”
他们真是第一次见到像凌姑娘那么不惜命的人!
浮渊帝脸色隐隐有些发绿:
“想来你不过无心之失,寡人恕你无罪。”
“谢陛下宽容!”
浮渊帝不知打什么算盘,宴后又口谕要凌巳巳和壬毓舟都留宿宫中。
待月黑风高,凌巳巳躲过禁卫军巡查,去找壬毓舟。
对方那里灯火通明,显然根本没睡。
笃笃笃。
敲门等待半息,凌巳巳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拽了进去。
“壬毓舟,我告诉你一……”
凌巳巳看到壬毓舟换了一身夜行衣,声音戛然而止。
这是准备做贼,还是已经偷回来了???
“什么事?”壬毓舟等不到凌巳巳的下文,主动开口询问。
“你今日喝的酒有古怪!你快让我把把脉。”凌巳巳抓过壬毓舟的手,用上内力,一番小心探查。
她对自己医术很有信心,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所查漏,后果不堪设想,这才用上内力,确保万全。
壬毓舟没有反抗的心思,只是体内真气身遇到凌巳巳的探查还是身不由己地翻涌抵抗了一阵,才回落平息。
“咦……”凌巳巳疑惑了:
怎么壬毓舟喝了酒好像根本没事啊!
难道他百毒不侵了?
凌巳巳一边琢磨,一边又用内力过一遍壬毓舟的身体。
这回她直接抓了壬毓舟双手,过去的真气比把脉那一丝丝多了数倍!
如此反复三次。
壬毓舟才对她坦白:
“我只要入宫,就需要饮下放有牵心虫卵的血酒,长此以往,青雪怕她偶尔及时赶到我会出事,所以耗费许多心血研制出了一种药,可以暂时封住牵心虫卵,七日内它们都不会被孵化。
当时我本要借机将药给你,你却戏瘾大发干呕不止,我只能看你演了。”
“牵心虫……原来如此……你舅舅真恶毒,连你也不放过。”
凌巳巳一个疑惑解开,还有一个疑惑:
“你穿着夜行衣做什么?”
“想知道?”
“嗯嗯嗯。”凌巳巳积极点头。
壬毓舟拿出另一套夜行衣,递给她:
“好奇心应该自己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