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癸夫人玉芙澜、还有玉芙涂、玉芙柒、玉芙淋是一辈人,武功不算弱,但在天浮城鲜少有出手的机会。
在她看来凌巳巳就是送上门来了!
如今不顾贴身宫女和嬷嬷的阻拦,竟脱去外衣,眼睛盯着战场,要寻机会亲自出手!
“娘娘,莫要脏了你的手啊!”玉贵妃身边最年长的老嬷嬷竟此时才从外寻来,出声劝阻。
“嬷嬷,你们不必劝了,凌巳巳是我们望海玉家的大仇人,今日我就要亲手将人弄死!为父亲和姊妹报仇!”
“你想多了,贵妃娘娘,我是凌雨,不是你口中的凌巳巳。”
退到殿外的凌巳巳忽然跃起轻功,踏过侍卫头上的铁帽,掠近玉贵妃:
“啧啧啧,贵妃娘娘,您生得不赖,何须因嫉妒发狂呢,要知道嫉妒使人丑陋!”
“保护娘娘!”宫女和嬷嬷齐声惊呼。
“都给本宫闪开!”玉贵妃抢下一侍卫的武器,迎战凌巳巳。
此殿动静本该引来更多禁卫军查看,可因玉贵妃早早打过招呼,竟无人前来。
待凌巳巳把玉贵妃的人全部打倒,连带玉贵妃本人都挨了不少暗亏,她才痛快离去。
至于给她带路的那些太监,早已经吓晕倒地了。
凌巳巳自己记得回去的路,也在入宫前在壬毓舟那里看过皇宫地图,线路都记在脑海里。
可打了玉贵妃,竟又让她撞见了太子妃带人半途拦路,若不是她看过画像,现在只怕已经与人会上面了!
“玉家这两个女人真是多事。”
凌巳巳也不想第一次入宫就打两个女人,这样和直接踩浮渊帝的脸也没区别了,于是她想了想,选择绕路。
“你,给本公主站住!”
“……”
凌巳巳有些烦了,怎么她走到哪,麻烦就到哪呢,公主也这么闲!
听到对方娇滴滴的喝声,凌巳巳不止没停脚步,脚下还虎虎生风,隐有要用轻功逃离之兆。
借着上宫墙几次闪避,凌巳巳躲开所谓的公主,换了又一条线路。
“好香啊~”
御膳房不知在烹制什么,香得出奇!
凌巳巳想着来都来了,干脆潜进去看个究竟。
“慈骨嫩血膏出锅!”
“煸炒慈侣肉出锅!”
“干焖香慈腩出锅!”
……
凌巳巳盗一盘干焖香腩,表情古怪地盯了许久,又带着迟疑放了回去。
退出御膳房再绕一路。
这回她可算重回了原殿!
在外看守的李公公甩着拂尘迎上来,满面发愁:
“诶呦欸,凌姑娘,您去了那么久,怎么没换上金玉雪珠衣啊?”
到了地方凌巳巳立马戏精附身,双眸眨巴着落泪,可怜兮兮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公公,陛下到底是要赏我还是要杀我,我险些就要死在玉贵妃手中了,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在未入宫前,叫壬大人一刀宰了我,也好过被贵妃娘娘泼满身脏水!”
“凌姑娘这说得什么话啊,快别哭了,哭得杂家心肝直颤颤,陛下和壬大人都在里边等着呢,杂家这就引你进去,你有什么委屈,都同他们诉道,他们必会为你做主,来来来~”
李公公表现热心肠,带着凌巳巳入殿。
本以为凌巳巳进了殿中还要哭一通,没成想她竟硬气起来不哭了,甚至决然道:
“陛下,请赐凌雨一死吧!”
壬毓舟:“……”玩的哪出?
浮渊帝:“……这是为何?”
借着超乎常人的眼力,浮渊帝和壬毓舟都瞧见了凌巳巳鼻尖微红,脸上泪痕未干,羽扇一般纤长的睫毛全部濡湿,眼中的愤然、哀伤、绝决,是那样的清晰。
凌巳巳美目清亮,整夜不睡依旧纯粹不杂质,她的眼睛一直可以传递任何细腻的情绪,此时因神情决然,有着一种近乎神圣的破碎感,那种独特的氛围美得令人心颤。
纵使壬毓舟知道她是装的,还是走了出去,握住她的手,
“凌雨,你可是在宫里受了什么委屈?别动不动就求死,天侦院培养你们,花了太多心血,你们的命,是我的。”
“……”
掌心被捏住的凌巳巳偷偷瞪他:
我在演戏,你别打扰我破功啊!
推开壬毓舟,凌巳巳保持情绪继续对浮渊帝道:
“陛下,您的玉贵妃在宫中埋伏杀手,险些要了凌雨性命,还要说什么我是她的仇人凌什么死的,既然贵妃娘娘容不得凌雨在宫里喘气,凌雨肯定难活。
回来这一路,凌雨一直在想,陛下事先究竟知不知情,不过玉贵妃是陛下宠妃,就算陛下一开始不知情,后面知情了肯定也是站在玉贵妃那边,如此,还请陛下赐凌雨一死!
不过凌雨生是天侦院的人,死是天侦院的鬼,绝不给别人背黑锅!凌雨就是凌雨,不是玉贵妃口中那什么凌死死!”
凌巳巳一脸英勇无畏,仿佛死亡正是她心中真正所求。
壬毓舟:“……”
浮渊帝:“……”
是这么一出事儿。
玉贵妃也没冤枉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