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瑛回到申城后,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她每天机械地上课、打工、睡觉,但脑子里全是周厌那句"我不爱你了"。
"蒋瑛,"林小雨看着她,"你最近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事,"蒋瑛摇摇头,"就是有点累。"
"是不是因为男朋友的事?"
蒋瑛没说话。
"你们还没和好?"
"分手了。"蒋瑛轻声说。
林小雨瞪大眼睛:"什么?为什么?"
"他说他不爱我了。"蒋瑛苦笑。
"怎么可能!"林小雨不信,"他明明那么爱你!"
"我也以为是这样,"蒋瑛说,"但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林小雨拍拍她的肩膀:"别太难过了。"
蒋瑛点点头,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晚上,她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自从那天在医院分手后,周厌再也没有联系过她。她给他发过几次消息,问他念念的情况,但他回复得很冷淡,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好转了。"
"还在观察。"
"不用操心。"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她心上。
蒋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她不明白,为什么周厌突然变得这么冷漠。是因为医药费的压力?还是他真的不爱她了?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很疼,疼得喘不过气来。
临川县,周厌在医院照顾周念。
"念念,"他轻声说,"今天感觉怎么样?"
周念静静地躺着,没有反应。她的感染已经控制住了,但还处于植物人状态。
周厌握着她的手,继续说:"蒋瑛姐姐回申城了。她……很担心你。"
提到蒋瑛,周厌的眼神黯淡下来。那天在医院,他狠心说了那些话,把蒋瑛赶走了。他知道自己很混蛋,但他别无选择。
他不能拖累蒋瑛。她有大好的前程,不应该被他和念念的事困住。
手机响了,是工头老张的电话。
"小周,"老张说,"明天有个急活,去郊区搬水泥,给八百,去不去?"
"去。"周厌立刻答应。
挂断电话,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他该去仓库卸货了。
"念念,"他轻声说,"哥哥去工作了,明天再来看你。"
周念没有反应,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回应他。
周厌走出病房,轻轻关上门。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站的灯还亮着。
他拿出手机,看着蒋瑛的照片。照片上的她笑得很开心,眼睛里闪着光。
"蒋瑛,"他轻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伤害了你。对不起,说了那些狠心的话。对不起,不能陪在你身边。
周厌收起手机,走出医院。外面的风很冷,但他已经感觉不到冷了。
第二天,周厌去了郊区搬水泥。活很累,但他已经习惯了。
"小周,"工友递给他一瓶水,"歇会儿吧。"
周厌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半瓶:"谢谢。"
"你妹妹怎么样了?"工友问。
"还在医院。"周厌说。
"医药费还差多少?"
"十万左右。"
工友叹了口气:"这么多啊。"
"嗯。"周厌点点头。
"小周,"工友犹豫了一下,"我听说有个地方可以借高利贷……"
"不用了,"周厌打断他,"谢谢。"
他知道高利贷的可怕。一旦借了,这辈子可能都还不清。他不能冒这个险。
干完活,周厌拿到了八百块。他直接去了医院,交了医药费。
"周厌,"护士说,"你妹妹的医药费已经欠了两万了。"
周厌点点头:"我知道,我会尽快补上的。"
"医院规定,"护士为难地说,"欠费超过三万就要停药了。"
周厌握紧了拳头:"我明白了。"
走出医院,周厌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两万块,他要去哪里弄?
手机响了,是蒋瑛的消息:"念念怎么样了?"
周厌看着这条消息,不知道该回复什么。他不想让蒋瑛担心,但又不想骗她。
"还好,"他最终回复,"不用担心。"
"医药费够吗?"
"够。"
"周厌,"蒋瑛又发来一条,"你别骗我。"
周厌看着这条消息,眼眶有些发热。蒋瑛还是这么了解他。
"真的够,"他回复,"你专心学习。"
对话到此结束。周厌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他不能倒下,念念还需要他。
申城,蒋瑛看着周厌的回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说医药费够,但她知道,ICU一天就要五千,周厌哪来那么多钱?
她想了想,给周念的同学发了条消息:"你好,我是蒋瑛。请问你知道周念现在的情况吗?"
消息很快回复:"念念还在医院,情况稳定了。但她哥哥很辛苦,一天打三份工。"
一天三份工?蒋瑛的心揪了起来。周厌这是在拼命啊。
"医药费够吗?"她问。
"不够,"同学回复,"我听护士说,已经欠了两万多了。"
两万多!蒋瑛的手抖了一下。周厌骗了她。
她立刻给周厌打电话,但没人接。她又打了几次,还是没人接。
蒋瑛急了,直接买了当晚回临川县的车票。
晚上十点,蒋瑛到了临川县。她直接打车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