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周厌做了一个决定——去申城看蒋瑛。

他已经两个多月没见到她了。虽然每天视频，但隔着屏幕的感觉总是不一样。他想亲眼看看她，抱抱她。

"哥，你要去看姐姐？"周念用手语问。

周厌点点头："嗯，周末去。"

"我也想去。"周念比划。

"下次，"周厌说，"这次我先去看看情况。"

他订了周五晚上的火车票，硬座，要坐八个小时。周六早上到申城，周日晚上回来。虽然时间很短，但他已经很满足了。

周五下午，周厌上完最后一节课，直接去了火车站。他没告诉蒋瑛，想给她一个惊喜。

火车上很挤，座位硬邦邦的，但周厌一点都不觉得累。他想象着蒋瑛见到他时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周六早上七点，火车到达申城西站。

周厌走出车站，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和他生活的小县城完全不一样。

他拿出手机，搜了搜申城外国语大学的地址，然后坐地铁过去。

到了学校门口，周厌给蒋瑛发了条消息："在干嘛？"

消息很快回复："在图书馆写作业，你呢？"

"我也在写作业。"周厌撒了个谎。

"加油，写完视频。"

"好。"

周厌收起手机，走进校园。他问了一个路过的学生，找到了图书馆。

图书馆很大，周厌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蒋瑛。他想了想，拿出手机，给蒋瑛发了条消息："图书馆几楼？"

"三楼，怎么了？"

"没事，随便问问。"

周厌上了三楼。三楼是自习区，一排排长桌坐满了学生。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每一张桌子。

然后，他看见了蒋瑛。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书本。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

周厌正要走过去，突然看见一个男生坐在蒋瑛对面。

那男生穿着白衬衫，看起来很干净，正笑着和蒋瑛说着什么。蒋瑛也笑了，伸手接过男生递过来的一本书。

周厌的脚步停住了。

那是谁？

他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男生看起来很殷勤，时不时凑近蒋瑛，指着书上的内容。蒋瑛也没有拒绝，反而很认真地听着。

周厌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就是她说的"在图书馆写作业"？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蒋瑛的电话。

蒋瑛接起来："喂？"

"在干嘛？"周厌问，声音很平静。

"在图书馆写作业啊，"蒋瑛说，"怎么了？"

"一个人？"

"嗯，"蒋瑛说，"一个人。"

周厌的心彻底凉了。她在撒谎。

"蒋瑛，"他说，"你对面坐着的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周厌？"蒋瑛的声音有些慌乱，"你在哪？"

"图书馆三楼，"周厌说，"就在你身后。"

蒋瑛猛地回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周厌。她的脸色变了，立刻站起身："周厌！"

对面的男生也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周厌。

周厌挂断电话，转身就走。

"周厌！"蒋瑛追上来，"你听我解释！"

周厌没理她，快步下楼。蒋瑛在后面追，终于在图书馆门口追上了他。

"周厌！"蒋瑛拉住他的手，"你听我说！"

周厌甩开她的手："说什么？说你在图书馆一个人写作业？"

"我……"蒋瑛咬了咬嘴唇，"陈现只是来给我送参考书，我们真的只是在讨论课题！"

"讨论课题需要撒谎吗？"周厌冷笑，"蒋瑛，如果你觉得异地恋太累，可以直接说，不用这样。"

"我没有！"蒋瑛急了，"我真的只是怕你误会！"

"怕我误会？"周厌看着她，"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蒋瑛说不出话了。

周厌深吸一口气："蒋瑛，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我们没有秘密！"蒋瑛说，"我只是……"

"只是什么？"周厌打断她，"只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了？"

"周厌！"蒋瑛的声音带了哭腔，"你怎么能这么说？"

"那你要我怎么想？"周厌说，"你撒谎，你和别的男生单独在一起，你还想让我怎么想？"

蒋瑛的眼泪掉下来："周厌，我真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