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底，全市高三第一次模拟考试成绩公布。

蒋瑛站在公告栏前，看着自己的名字——年级第三，全市第四十八名。

"蒋瑛！"班主任走过来，脸上带着笑容，"考得不错！"

蒋瑛点点头："谢谢老师。"

"继续保持，"班主任说，"这个成绩，申城外国语稳了。"

蒋瑛笑了笑："我会努力的。"

放学后，蒋瑛在校门口等周厌。她想第一时间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周厌准时来了，骑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

"上车。"他说。

蒋瑛坐上去，扶着他的腰："周厌，我有事告诉你。"

"什么事？"

"模拟考成绩出来了，"蒋瑛说，"我年级第三，全市第四十八。"

自行车猛地刹住了。周厌转过头，眼睛亮得惊人："真的？"

蒋瑛点头："真的。"

周厌突然笑了，笑容灿烂得让蒋瑛有些晃神。她很少见他这样笑。

"太好了！"周厌说，"走，去庆祝！"

"去哪？"

"工地。"周厌重新骑上车，"今天我请客。"

蒋瑛愣了一下："工地？"

"嗯，"周厌说，"请工友们吃饭。"

蒋瑛明白了。周厌是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他在工地的朋友们。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她轻声说。

工地旁边有个小饭馆，价格便宜，分量足。周厌点了满满一桌子菜，还破天荒地要了几瓶啤酒。

"今天什么日子？"工头老张笑着问，"你小子发财了？"

周厌摇头，指了指蒋瑛："她模拟考，全市第四十八。"

"哟！"老张惊讶地看着蒋瑛，"这么厉害？"

其他工友也纷纷竖起大拇指："小姑娘有出息！"

蒋瑛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来来来，"老张举起酒杯，"庆祝一下！"

大家碰杯，蒋瑛也喝了一口啤酒。味道有点苦，但她没表现出来。

"小周，"一个工友笑着说，"你这是捡到宝了啊。"

周厌看了蒋瑛一眼，笑了笑："嗯。"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另一个工友问。

蒋瑛的脸一下子红了。

"别乱说，"周厌皱眉，"她还是学生。"

"学生怎么了？"老张说，"我老婆跟我结婚的时候才十八！"

"就是，"工友们起哄，"先定下来嘛！"

周厌有些尴尬："吃饭吃饭。"

蒋瑛低着头，心跳得很快。结婚？她和周厌？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吃完饭，周厌送蒋瑛回家。路上，两人都有些沉默。

"他们……"蒋瑛犹豫了一下，"他们开玩笑的，你别在意。"

周厌"嗯"了一声，没多说。

回到家，周念已经睡了。蒋瑛洗完澡，坐在床上看书，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脑子里全是工友们的话。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先定下来嘛！"

还有周厌的那个"嗯"。

他是什么意思？是默认了，还是只是敷衍？

蒋瑛叹了口气，放下书。她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她在周厌日记里看到的那句话。

"我喜欢蒋瑛。但我不敢说。我怕配不上她。"

她当时吻了他的额头，说"我也喜欢你"。但他不知道，因为他睡着了。

蒋瑛犹豫了一下，起身走出房间。周厌的房间还亮着灯。她轻轻敲门。

"进来。"周厌的声音传来。

蒋瑛推开门。周厌坐在书桌前，正在看她的模拟考试卷。

"怎么了？"周厌问。

蒋瑛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周厌，我有话想跟你说。"

周厌放下试卷："什么话？"

"我……"蒋瑛深吸一口气，"我看了你的日记。"

周厌僵住了。

"就是那天晚上，"蒋瑛继续说，"你趴在桌上睡着了，我看见了。"

周厌的脸色变了："你……"

"我也喜欢你。"蒋瑛直接说。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周厌看着她，眼神复杂："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蒋瑛点头，"我喜欢你，周厌。不是因为你收留我，不是因为感激，就是……喜欢你。"

周厌沉默了很久，最后轻声说："蒋瑛，你还小。"

"我不小了，"蒋瑛说，"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你马上就要高考了，"周厌说，"不能分心。"

"我喜欢你，和高考有什么关系？"蒋瑛皱眉，"周厌，你是不是觉得配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