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过去之前,这是她心中浮现的最后一句话。
几乎是同一时间,镇边兔子洞内,昭突然感觉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我要,我要去找阿舒,阿舒,有危险,我要去……!”
昭一眨眼化作原形,一跃便不见踪影,只留下一个白色的影子在洞口处未来得及消散。
“小和尚,你怎么不拦着他?”
“小僧在思考……”
“思考什么?”宋飞鸢一边躬着身子爬出洞去,一边问道。
“为和不为,关于冯小施主一事,冯施主曾上山问签三次,皆是不可为。小僧是在想,冯施主如今是为还是未为?”
“小和尚,你给他解签的时候说的什么?”宋飞鸢已经钻出洞去,转过来看他。
“小僧直言,请冯施主放弃,按照签文指示,顺其自然,这是最好的做法。”
“哈哈哈哈,小和尚,你真有意思。你知道冯施主问的事关乎他女儿的性命,却还叫他放弃,顺其自然──他怎么可能放弃?你知道有一句话叫做事在人为,你叫他不为,怎么可能?他一定会救他女儿性命的,所以你才会被客气地请进门又被赶出来,现在在这里爬这小小的兔子洞!哈哈哈哈……”
“小僧不知……还请施主莫要笑小僧了。”周霁初好不容易爬出来,抖落身上的灰尘,顺手把头顶也擦擦,又引得宋飞鸢一阵爆笑。
“飞鸢施主,我们快些过去吧,若真出了什么事,我们也能帮上些忙。”周霁初双手合十,催促道。
“行吧行吧,我不笑你了,你果然与众不同,小和尚。”
“快快,请道长再快些!”
梧桐镇大街上,冯老爷跑得不顾形象,时不时回身催促后方的李长泽,只望着再快一些、再快一些。
不知为何,他心中惴惴,十分不安。
仿佛有什么大事已经发生了。
他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妖怪,住手!”
冯府大门敞开,李长泽一眼便能看清内部景象。
那妖怪高悬于空中,正倾身去碰李梓的面容,旁边还有一人倒地,生死不知。
李长泽立即祭出符篆,金光骤起,围住整座府邸,另一手从身后抽出铜钱剑,携上满身金气直奔妖怪。
“道长,怎样了?里面发生了什么?”冯里尚且一无所知,他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见一团雾气,而后便是道长拔剑而起。
是妖怪现身,已经开始害人了吗?
那阿舒,阿舒怎么样了?
“妖怪附身到一个小姑娘身上。”李长泽回应一句,跳入浓雾中再不见踪影。
小姑娘──是阿舒!
阿舒被妖怪附身了!
冯里慌忙朝里冲去,却被一阵金光挡住。
是李长泽布下的阵法,此阵可作禁制困锁阵中妖怪,也能防止无辜凡人误入其中。
冯里进入不得,只能在外急得转圈圈,他不住地祈祷,祈祷道长能成功捉拿那妖怪,祈祷道长捉妖时小心些,不要伤到阿舒。
又不住地后悔,后悔自己为何要外出,今夜他该在家中守着阿舒的。
突然,他余光瞥见一道白光闪过,是他曾见过一次的,站在阿舒身后,因他出现而化作一道白光遁走的妖怪!
是阿舒说的那只兔妖!
“你还敢来此!小师父竟当真没有带走你!怎会有如此死板、固执的……”
白光一闪而过,没入浓重雾气中,完全没在意冯里说的话,甚至未停顿半分。
“你,你凭什么能进去!”
“对啊,他为什么能进去?”宋飞鸢扶着下巴思索着。
“天地福泽。”周霁初道一声,率先步入冯府大门。
“小师父!哎!妖怪,狐妖,您能不能带我也进去,我担心女儿啊,求您,小师父不是说您是好妖怪吗?”
冯里已是病急乱投医,现在连妖怪的手都敢拉。
宋飞鸢垂眸,莞尔一笑:“老哥哥,这是道长布下的阵法,我都进不去呢,怎么帮您?但您莫担心,他们都进去了,不会有事的。”
“可是,可是那个妖怪附身了我女儿啊!会不会,我的女儿再也变不回来了?狐妖,你们会抢人的身体吗?”
宋飞鸢闻言皱眉。
妖都有自己的身体,很少有会抢占人身的,除非,那妖已经失去自己的身体了。
宋飞鸢皱眉,向内部望去。
冯若舒悬身于空中,一掌便挡下李长泽的剑,面上神情冰冷,却频频望向跌坐在地的李梓,她与那只妖有什么关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