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昭昭!”冯若舒高兴地抱起小兔子搂在怀里,“可我本答应陪你玩,却……”
“只要阿舒和我一起,在哪里都可以!”小兔子口吐人言,长耳朵一摇一晃,冯若舒却不害怕,只觉得可爱。
小兔子名叫昭,是在几月前才来到梧桐镇的小妖。
他本不打算在这里停留,这里是人族的领地,他一届小妖,若没有大妖的庇护是难以在人类社会生存的。
但他遇到了一个人,给了他一根胡萝卜。
阿舒是他遇到的第一个不惧怕妖怪的人类。
会在他害怕时缓缓靠近,笑容温暖,轻言细语,递给他一根胡萝卜和一袋银钱。
他会一直记得那一天,记得阿舒的笑容,阿舒是他第一个朋友,最好的朋友!
“对了昭昭,这个给你。”
那是一枚圆形的玉佩,莹润通透,像一轮满月,右下角雕刻着一只跃起的小兔子,那是昭。
“谢谢,阿舒──”
“扣”
“喂,还在乐呢!抓你的来了,昭。”
冯里双手合十:“事情就是这样,道长要我将这些符篆贴在小女屋外,再用这铜钱线绕床帷一周,可防那妖孽。但道长此时尚有要事在身,镇上还有另一只更可怕的妖怪令他脱身不得,无法立即除了那妖孽,所以,在下想请小师父在小女屋外诵经,挡一挡那妖孽,保住小女的命啊!”
“那妖怪当真如此凶残,会夺人性命吗?”
周霁初脑海中闪过宋飞鸢的面容。
他不是妖,可以确定,但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扮成一只妖。
“会啊!会吧……在下曾见过他一次,当时他正从背后伏在小女身上,嘴几乎贴上小女,定是想趁小女不注意,咬断她的脖颈!我当即大吼一声,向前一抓,那妖怪化作一缕白光遁走,只留下了一小撮白毛。”冯里讲述着当时的恐怖情形,甚至手舞足蹈地演示起来,打定注意要周霁初相信那是只恶妖。
但这描述,听起来反倒像冯里的一声大吼吓跑了那只妖。
“一小撮白毛?不知施主可否给小僧一观?”
周霁初当即想到了宋飞鸢那对大耳朵,也是白色的,难道真是他?
借道法也可身化遁光,也许,真是呢?
“小师父请看。”冯里立即从袖中暗袋中拿出了些许白毛,递到周霁初手中。
“这是……”那些毛发很软,大概二指节长,看起来似乎是狐狸的毛。
“道长说,也许是白狐妖,而且那妖现如今就在府中!道长用了寻踪术,十分确定那妖就在这里!”冯里道。
“这样啊,那小僧便在小姐屋外诵经祈福。”
周霁初应下,随着冯里往后院走去,窃闻符在胸口发着灼热的光。
他听到了,现在应该走了吧?
冯里很着急,一边走一边吩咐家丁去在特定位置贴上符纸,自己则越走越快,恨不得飞到女儿门前,再用符纸掩埋她。
周霁初也跟着越走越快,他也想知道,是真的妖,还是那只假狐妖。
“阿舒开门,是爹。”冯里敲门,竟有些紧张,手心里都是汗。
他不住地想,若此时开门,发现那妖怪就在房中,那他一定要快速护在女儿身前,再请小师父除掉那妖孽!
若是当场看见妖怪伤人,小师父应该不会再守佛门戒律。
他心思电转间,房门开了,冯若舒搓着手站在门边,屋子里并无他人。
“那要怪有来找你吗?”
“没,没有,怎么了爹?”冯若舒看上去十分紧张,声音都有些抖。
冯里此时正在检查整间屋子,一寸也不放过。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爹请教了道长,查出那妖孽就在府上,爹怕他会伤着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