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璐娜抱着烘干好的衣服回了房间,关上房门,像是躲进了安全屋,连自己都搞不清楚在慌什么。
明明说谎的时候可以眼都不眨,却做不到平心静气和他同处一室,闭上眼又是那张扎眼的合照。
她有想过他会和她一样,把和两人有关的东西都扔在某个角落,一段不见光的关系也就此封存。
可他偏偏把这张照片放在了抬眼就能看到的位置,那是他们的第一张合照,她那时都不知道,她妥帖隐藏的心思早就被他看破。
在一起后,江璐娜问过他为什么,彼时他凑过来,热气喷洒在耳边,笑她:“你很容易脸红,你不知道吗?每次看你都像在看一颗熟透的苹果。”
气得江璐娜扭身就要挠他,却正中他意,脸压过来吻的她脸更红了。
江璐娜躺在床上心浮气躁地想:不行,还是好想拿走那张照片。
她手臂上的红疹还没消,若有若无的痒意不难受但也让人很难忽略,此刻更是让她感到烦躁。江璐娜翻身坐起来,想去找药袋子,她记得医生好像有开外敷的药。
不过袋子是贺鸣璋提着的,回来后他随手就把袋子放在了客厅桌子上。
房子又空又大,但隔音很好,江璐娜的房间和书房一墙之隔,也完全听不出贺鸣璋还在不在外面。
江璐娜犹豫要不要出去,这里不是自己家,隔壁还有个贺鸣璋,屋子里多出来的一个人,多少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还在为难,有人却替她做了决定。
房门被扣响,不紧不慢的三声后,隔着厚厚的门板传来贺鸣璋朦胧的声音:“睡了吗?”
江璐娜拉开房门:“什么事?”
贺鸣璋手上拿着管药膏和一包棉签问:“你涂药了吗?”
“没有。”她摇了摇头。
贺鸣璋把药和棉签递过来,江璐娜接过,又听他问:“明天有空吗?”
江璐娜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老实回答:“没有。”
贺鸣璋没说什么,只叮嘱她记得擦药,留下句早点休息,就替她关上了房门。
江璐娜只当他没话找话,涂完药后躺回床上,或许是那层薄薄的药膏起了作用,痒意被抚平,她很快就睡着了。
“笃笃笃”
规律的敲门声传来,江璐娜翻了个身。
“笃笃笃”
江璐娜睁开了眼睛,她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是真的有人在敲门。
入眼的陌生吊灯形状让她想起来自己现在躺在哪里,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不情不愿地边起身往门口走,边为敲门的人感到庆幸,还好她没起床气,不然清梦被扰的怨气都能吃人。
门开了,江璐娜顶着一头略显蓬乱的头发问:“干嘛?”
贺鸣璋倒是神清气爽,穿着身运动装,额头上还有细汗,一看就是刚运动完回来。
他说:“不是要请我吃饭嘛,就今天早上吧。”
“啊?”江璐娜刚醒过来的脑袋,还没反应过来。
“半个小时后,我们出发去吃早饭。”
贺鸣璋说完转身回房,江璐娜跟在他身后还在追问:“吃早饭?怎么变成吃早饭了,吃早饭也行,诶,你!”
江璐娜猛地捂住眼:“你脱衣服怎么不吱声的!”
贺鸣璋光着上身,闻言无辜反驳:“这我房间,你进来也没敲门啊。”
江璐娜气得扭头就走,怀疑他是故意的。
到门口了想到什么,又回头,走近几步对着他线条分明的上半身苛刻审视几秒,下巴一抬,不屑地丢下句:“练太少了吧,腹肌都要掉了。”
出去之前又对着门板猛敲三下,比他敲她房门的时候响多了。
贺鸣璋看她背影消失在拐角,尽管知道她是在回敬他昨晚说她证件照P太过,但鬼使神差的,贺鸣璋还是不放心地赶紧低头确认。
他一向自律,就算工作应酬再忙,也还坚持锻炼,可刚才江璐娜眼神从他身上不留情地擦过,冷冰冰的一眼,和看案板上的一块肉一样毫无波澜。
这让贺鸣璋心头微妙,进浴室前,又赶紧加练了一组,直到身上浮了层薄汗,男人对着落地镜腹部微微绷起,看到腹肌线条清晰壁垒分明,才放心地进浴室冲凉。
江璐娜回到房间,关上门,摸了摸自己发红发烫的脸,心里暗骂一句没出息,又不是没见过,摸都摸过好多次了,有什么好脸红的。
她换好衣服,出房门前又用冷水冲了下脸,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才出了房门。
客厅里,贺鸣璋也换好了衣服,衬衫西裤一套上,人的气质也变斯文了。
江璐娜和他一起出门,进电梯了,才想起来问:“去哪儿吃早饭啊?”
“你不是说柏樾的早茶不错嘛,就去那儿吧。”
江璐娜没意见:“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