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是独处一室,一个熟悉的眼神或者动作就能让江璐娜浮想联翩,这种被人牵动心神的感觉实在久违,只是她没有重温旧梦的想法。
试图把已经越轨的两人再被重新框定进世俗意义的兄妹关系里,可她忘了从一开始就别有用心的人从来都不是贺鸣璋。
江璐娜盯着他的背影出神,贺鸣璋收拾好以后回头看她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说她低能量吧,她又在舞池里蹦最欢,说她精力好呢,现在又懵头懵脑,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他走过来,站定在她身前问:“困了?”
江璐娜摇了摇头,贺鸣璋又看了眼她垂在身侧发红的手臂,抓住机会说她:“碰不了的东西就不要逞强,最后难受的是你自己。”
像是在讲江璐娜今天误食过敏食材,又像是在提醒着她什么,但江璐娜笑了笑,很无辜地说:“我没有逞强啊。”
她笑意加深,抬眼看他时眼睛很亮,颊边梨涡若隐若现,贺鸣璋听她说:“我就是单纯嘴馋而已,没吃过的东西就想尝尝味道怎么样。等尝过了,知道不合适,也就不会再惦记了。”
她像在解释,但贺鸣璋看进她一双笑眼里,眼神充满探究。她是一颗包裹在美丽糖衣下的蜜糖,没有人可以拒绝甜美的诱惑。
贺鸣璋被她说动,问她:“有这么好吃?哪家店啊?我下次也去尝尝。”
“柏越的早茶还不错,有空确实可以去试试。”
贺鸣璋早就知道她今天去了哪,又是和谁在一起吃饭,他听江璐娜说起,忍住了没有再问,反倒是笑着说:“好啊,不是还欠我一顿饭嘛,就去柏樾吧。”
“等你哪天有空再说吧。”
知道他最近有事要忙,江璐娜也不急请这一顿饭,谁知道贺鸣璋爽快地给出时间:“这周三吧。”
这周三……
“周三不行。”
“为什么?你有约?”
江璐娜周三答应了陪付家奶奶去山上还愿,她没说原由,只让贺鸣璋换个时间。
回避的态度,让贺鸣璋本就不佳的心情更添阴霾,他朝她走近几步,下移的视线正好和她乌溜溜的一双圆眼对视,澄澈明亮不像说谎,哼笑一声:“你倒是挺忙。”
接着贺鸣璋就越过江璐娜,出了房间。
江璐娜不懂他好好说着话呢怎么突然变脸,对着他高大的背影虚空就是一拳,又不是故意要爽约他,摆什么脸子,才不惯他的少爷脾气。
她从房间出来后在客厅阳台晃一圈也没见到贺鸣璋,不知道人去哪了。
等到要准备去洗漱的时候,江璐娜犯难了,她没带任何换洗衣物,洗漱用品还能将就用下,但是贴身衣物不能将就。
在去找贺鸣璋还是点外卖的二选一里,江璐娜果断选择了后者。这个时间点能外送的店铺不多,商场也已经关门了,她挑挑拣拣准备下单,门铃突然响了。
江璐娜就在客厅,她从可视屏幕里看到外面站着个拎着袋子的外卖员,开门收下后正巧贺鸣璋也听到声音端着个杯子从书房出来。
袋子上印着品牌logo,江璐娜有猜测,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她把袋子往沙发上一放,贺鸣璋换了身家居服,姿态闲适走过来,说:“给你买的,看看还有缺的吗?”
江璐娜在回消息,封如月问她有没有到家,她回了句到了,又顺便说了下家里停水,她今晚要在贺鸣璋家暂住。
消息发过去,一直秒回的封如月迟迟没回音,而贺鸣璋已经拆了袋子,在看送过来的东西。
江璐娜顺着他的动作瞄了眼,有牙膏牙刷、洗面奶、水乳、一次性内裤,还有内衣!
所有东西都大喇喇地放在沙发上,而那件最后拿出来的内衣就放在最上面,让人想忽视都难。
整间屋子里就他们两个人,这件内衣是给谁的很明显,江璐娜还没问,贺鸣璋倒先开口:“洗漱用品和换洗内衣裤都在这里。”
“尺码应该都合适。”
什么尺码,不言而喻。
江璐娜看了下放在最上面的那件白色内衣,目测自己应该是能穿的,她抬头却发现贺鸣璋的视线在她胸前停留几秒又移开。
她反应过来,瞪贺鸣璋一眼,他反说:“怕你穿着不合身嘛,不过是照你以前的尺寸买的,变化……”,他顿了顿,似回忆着道:“应该不大。”
他怎么会知道她以前的尺寸,当然是......
这人很明显就是故意的!
江璐娜有些羞恼地捞起沙发上的东西一股脑塞进袋子里,抱着往卫生间走,临关门前,又扭身探出头来对他挑衅地笑笑,抬高声说:“大不大的,和你也没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