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和付冬彧笑着摆了摆手,付冬彧同样嘱咐她一句“路上小心”,车子启动,白色车身从面前缓缓滑过。
车上,徐开碧脸上的笑还没下去,她又看了眼后排堆着的江璐娜送来的礼盒,上面还有盒红茶,她不过随口说了句好喝,江璐娜就让朋友从英国寄了回来。
徐开碧对江璐娜夸了又夸,借着这个由头,试探孙子的意思,问他对江璐娜什么印象。
付冬彧握着方向盘,视线向前,他分神看了徐开碧一眼,笑着戳穿老太太的心思:“奶奶,您是想问我喜不喜欢璐娜吧?”
被点破徐开碧也不恼,索性直说:“冬仔啊,你不要嫌奶奶烦你,奶奶也不是说硬要逼着你和璐璐有个结果,只是很多时候,太过偏执就是在折磨你自己。你这么聪明,不用奶奶把话说透吧?”
徐开碧是过来人,更了解孙子的个性,不想他一直自苦下去,最简单质朴的愿望就是希望他能向前走,有个喜欢的人携手相伴,不要孤独一生。
付冬彧默了默,才又拾起一个安慰的笑,对徐开碧说:“我知道的奶奶,您不用着急,一切顺其自然好吗?”
至少不是完全否认,徐开碧听了孙子的这句保证,犹如吃下颗定心丸,也不再多追问,点头应了个好。
付冬彧嘴角笑意随着这个好慢慢消失,他明白奶奶的好意,也在努力自我说服,尝试着想说不定真的能有个新的开始呢?
等车开出酒店,江璐娜才拎着包,往反方向的露天停车场走。
这时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过,隔着私密性极佳的车窗,乔语菲认出了刚才站在酒店门口的女孩就是上次在剧院见过的姑娘,印象里她有一双灵动的眼睛,和人说话的时候娇俏动人。
她隔着贴了膜的车玻璃视线落定在江璐娜身上,出神良久,直到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斩断了她纷乱心绪。
司机老陈忘了关蓝牙,那头着急的责备声一下充斥整个车厢:“怎么还没到啊,申导都来了,还有多久啊大哥?就算驾头牛也该到了吧。”
老陈听对面急吼吼一顿催,也不敢开口说是刚才车都要到门口了,坐在后排的乔语菲却突然让把车停在下面等着,望着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自己不敢催。
同样坐在后排新来的助理琪琪更是不理解但尊重的心态听老板安排。
等门口停着的那辆白色宾利走了,老陈才又听吩咐地重新启动车子,他猜想乔小姐估计是碰上了什么不想见的人,才要避开对方吧。老陈回了句在门口了,那头才没再催。
乔语菲下车前重新戴上墨镜口罩,不再多看,已经与她无关的人不值得再去追忆什么。下车后她拢了拢风衣衣领,快步走进酒店。
一路压着速度开车回到家,江璐娜在电梯间的公告栏看到了今晚要停水的消息,她大致扫了一眼公告内容,并未在意。
回家进卧室换回家居服,妆也没卸,反正这个时间点也没了睡回笼觉的心思,江璐娜干脆打开电脑开始干活。
闲鱼躺了快一年了,江璐娜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上次碰面封如月知道她有上班的想法后直接摸了摸她脑袋,怀疑她是烧昏了头,放着现成的老板不当要去做牛马。
封如月骂她傻:“你不来我这小作坊,蕙姨留给你的那份也不要啦?”
江璐娜明白好友的意思,但她不好直言太多,毕竟未成定局的事,她自己把握也不大。
就像当初林远达信誓旦旦说着等她成年后就转让江蕙留给她的股份,可直到现在,对这件事像忘了一样绝口不提,更不用说同意她进公司了。
显然比起选择女儿继承家业,嫁个好人家,为荷堂谋求利益最大化,才是林远达乐见其成的。
外人夸林远达仁义,对江璐娜这个唯一的女儿如珠如宝,对老友的外甥也如亲子一样用心,可江璐娜知道他这个看似开明豁达的父亲,骨子里的愚昧守旧多么根深蒂固。
他最忌讳别人说他是靠岳家的赘婿,一心想要证明自己,想要让荷堂彻底变成林家产业,自然不愿意江璐娜这个早晚有一天要嫁人的女儿再分上一杯羹。
他的自私虚伪,反复无常,早在江蕙离世后,江璐娜就认清。她不对他所谓的廉价父爱抱有期待,选择进荷堂,也是回国前就默默计划好的。
江璐娜太了解林远达的行事风格,明说进公司林远达不一定会同意,甚至找理由搪塞,既然他不想见到一个太有上进心的女儿,江璐娜也就游手好闲的玩了一年,期间也乖乖答应他的相亲安排。
直到上一周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投了简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回应。
邮箱里躺着一封未读邮件,是今天早上才收到的人资发来的问卷链接,邮件内容是恭喜她通过了简历初筛,接下来就是一个线上笔试,根据结果安排线下面试。
江璐娜点进链接,是一份限时的问卷,内容基本上都是围绕荷堂的企业发展概况和一些专业知识,最后还有一道案例实操。
卡着时间提交了问卷,江璐娜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看了下手机,已经是将近两点了,托管给她发了瓜瓜吃午饭的视频,紧接着微信里跳出来封如月的消息:【我落地啦!先回趟家,晚上出来吃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