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鸣璋了然地哦一声:“是日记啊。”
江璐娜不上套,抱着箱子下楼,贺鸣璋悠然跟在身后:“要帮忙吗?”
“不用。”
趴在楼梯口的瓜瓜见到江璐娜出现,跑过来围着她脚边转圈圈,还想往江璐娜腿上蹭,被贺鸣璋盯了一眼,瓜瓜蹲在江璐娜脚边歪了歪脑袋,贺鸣璋越看它越像个拖把,经历了刚才的乌龙事件,对瓜瓜更没什么好脸色。
瓜瓜看不懂脸色,反倒是往前走几步还想往贺鸣璋脚边蹭,贺鸣璋看懂它的意图,不耐烦地叫住它:“你干嘛?”
瓜瓜愣了一下,丝毫不受挫,继续想缠上去,贺鸣璋往前站了站,优越的身高在瓜瓜面前无异于珠穆朗玛峰一样的视觉压迫,他威胁:“不听话就送你去做拖把。”
江璐娜在旁边小声提醒:“你不要吓它,它听得懂的。”
瓜瓜:“汪!”
“看吧,我就说它听得懂。”
贺鸣璋觉得好笑,挑眉问道:“那它说的什么?”
江璐娜一本正经的翻译:“它在给你道歉呢。”
“那你和它说我不接受。”
“为什么?”
“毫无诚意。”
江璐娜不说话了,贺鸣璋摆明了就是故意的,她抱着箱子走去车库,打开后座把东西放了进去,贺鸣璋门神一样地站在旁边看她。
后排放的礼盒很显眼,他装没看见,也没问那是给谁的,江璐娜关上车门问他:“那你想怎样?”
贺鸣璋想了想,好看的眉头舒展开:“怎么也得请我吃顿饭,补回来吧。”
“你缺这一顿饭?”江璐娜不太想答应,一起吃饭就意味着他们又要单独见面,要一起独处好几个小时,可最近他们见面太频繁,她有意想避免这种私下接触。
“你是不想请呢,还是不想和我吃饭?”
贺鸣璋笑着问她,眼神逐渐变得探究,他一眼看穿江璐娜的犹豫,拿话堵她:“璐璐,是你自己说的我们只做兄妹,那哥哥和妹妹私下一起吃顿饭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有什么好逃避的呢?”
是啊,只是吃个饭而已。
江璐娜也不再扭捏,爽快点头:“好,时间你定。”
贺鸣璋想了下最近的行程安排,生怕江璐娜反悔一样,敲定时间:“那就下周。”
林远达下午还约了几个老友打球,也是荷堂多年的合作伙伴。他把贺鸣璋叫上,说是要带他见见这些叔伯们,又叫江璐娜一起,江璐娜觉得打高尔夫没意思,也不想听他们一群中年男人念生意经,找个带瓜瓜去洗澡的借口就载着狗准备回家了。
许青莲也有事要走,主动问江璐娜方不方便捎她一段路,江璐娜没拒绝。
车开上主路了,江璐娜问:“去哪儿?”
许青莲报了个地名,开过去不远。
江璐娜专心开车,她新手上路,看到车流变多下意识还是会紧张,两个人路上没什么交流,只有车载蓝牙里的歌切了一首又一首。
后排的窗户开了一条缝,瓜瓜坐在那个纸箱子旁边,脑袋挨着窗户,风吹开它脑袋上的毛,越看越像那个漫画表情包,许青莲给瓜瓜抓拍了好多张,看得出她真的很喜欢狗狗。
江璐娜余光瞄到了她的照片,边打方向盘边说:“发我几张。”
“哦,好。”
快到了的时候,江璐娜想到了今天许青芝说的,问她:“你学的是什么方向?”
许青莲愣了愣,说:“知识产权。”
江璐娜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什么,像只是随口一问。许青莲解开安全带,对江璐娜说了声“谢谢。”
等回到家,江璐娜把箱子放去了储物间,抽出那个亮闪闪的本子,摁开锁扣随手翻阅起来。她一直以为这个本子在搬家的时候弄丢了,没想到还能找到。失而复得的瞬间居然是喜悦的心情占据上风,像贺鸣璋猜中的那样,这里面确实记录了她的秘密心事。